江川又说, “还有,你们都上高中了,不知道监控的存在吗?你们说是江家的医生不作为,因为你们穷不肯给你们看病,又说江家的保安欺负弱小先动手打的你们,你们这么说就真是江家的错了?要用证据说话的。 你们知不知道,就你们这个行为,已经构成了故意滋事,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,轻者告诉你们学校,严厉处罚,重者我给你们家长发律师函,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告的你们倾家荡产! 再严重点,可是要进派出所的。” 男孩红着脸顶嘴,“进派出所怎么了,我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!” 江川说:“事儿的确不算大,对我们也没造成太大损失,再加上你们现在年纪小,进了派出所也就是批评教育。但是你们一旦进了派出所就会留下档案,对你们以后的学业生活就业,都会造成不小的麻烦。 尤其是想考军校或者将来想从政的,影响很严重,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 几个高中生闻言吓坏了,哆哆嗦嗦。 只有那个带眼镜儿的男孩还算冷静,只是眉头蹙的更紧了,拳头也攥的更紧了。 江川又说,“你们说说吧,为什么不去学校上课,突然跑到这边来闹?” 几个熊孩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吓的说不出话来,一听说有监控,又听了后果以后,他们就熄火了,慌了。 “你们要是不肯说,那我就把你们交给警察处理了。”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孩子,咬咬牙站了出来, “对不起叔叔,我们错了,您,您别告诉老师,更别告诉我们家长,也别把我们交给警察叔叔。” 江川看向他,“怎么错了?有人指使你们?” 戴眼镜儿的男孩点点头, “有人给我们每人一千块钱,让我们来这边哭一哭,闹一闹。我家里条件很不好,所以就……” 江川懂了,他看了眼男孩说: “想挣钱给家里减轻负担是好事,但是如果不走正道,那就是给家庭添麻烦。” 男孩低着头,耳根子通红。 一看就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 江川问,“谁指使你们干的?” 男孩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那是谁给你的钱?”男孩低着头,不肯说话了。 最后还是另外一个孩子站出来说, “是,是我,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,我不认识,他给完钱就走了。” 江川看了那个男孩一眼,没接话。 他想了想,把戴眼镜男孩拉到一边,低声说: “我看你跟他们不一样,你一看就像个好孩子,学习怎么样?” “一般。” “一般?年纪第几名?” “第一。” 江川:“……”他被这孩子的话逗乐了,“年纪第一还说学习一般,这就有点凡尔赛了,我上学那会儿都没进过前十,你比我厉害。” 男孩扶了一下框架眼镜儿,红着脸看了江川一眼。 江川说:“听叔叔的,好好读书,将来你前途无量!只要你能一直这么努力的学下去,以后肯定能支持起你的小家。 这次我就不把这事告诉你家长和学校了,也不报警了,但是你要答应我,以后别跟那几个熊孩子混了,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” 男孩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川,点点头。 江川揉揉他的头,让他放松一下,放几个熊孩子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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