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心跳加速,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知道唐宝宝的小名?” 那人不说话,“……” 一看就是不想回答。 安宁问,“你跟唐宝宝是什么关系,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?” “当然是想哄她开心,她想要,我就努力的帮她寻找,哪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,我也会想办法摘给她。” 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你,你也是古家人?” “……” 那人一直不说话,安宁说, “不管你是谁,这株植物对我很重要,你把它给我,想要什么报酬,你提。” “我想我的小灵儿天天无忧无虑的,快快乐乐的,你能帮忙?” 安宁:“……” 她只想唐宝宝死,生不如死! 一股更强的阴风吹来,那人突然靠近。 不等她有所反应,就听见‘咔嚓’一声,她的手指被生生掰断了。 安宁顿时疼的倒抽一口凉气,咬紧牙关,差点尖叫出声。 “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,别打这株植物的主意,这是小灵儿的,你要想要,就自己去找!这株,你再敢碰,我就掰断你的脖子。” 安宁惊的瞳孔放大到极致,“……” 等她回过神,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,一起带走的,还有那股邪风。 夏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“小姐,您受伤了。” 安宁看着正前方,大口喘息着。 她向来冷静,可今天,很慌,很慌,很慌! 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。 这个人,想捏死她,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! 她在他面前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,甚至连只蚂蚁都不如! 他到底是谁? 他知道唐宝宝的小名,肯定也知道唐宝宝的身份。 可是当年古家出事时,唐宝宝才刚刚满月,还是个小婴儿,知道她小名的,只有古家人! 难道,他是侥幸活下来的古家人? 想及此,安宁的瞳孔再次睁大了几分! 可下一秒,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。 古家人恨她入骨,如果他是古家人,不会只掰断她一根手指头,会直接要了她的命! 但是他今天惩罚她,很明显不是为了当年的事,仅仅只是因为她偷了唐宝宝这株药草! 所以他不会是古家人,也不会是把唐宝宝抚养长大的人,因为他们跟她都有仇恨,不会轻易放过她。 可如果不是他们,还有可能是谁? 又知道唐宝宝的小名,又这般护着她…… 安宁想的脑子生疼,也想不起来,索性暂时放弃。 然后,她更嫉恨了。 陆岩深护着唐宝宝,京渊护着唐宝宝,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大佬,也都护着唐宝宝,现在竟然又多出来一个…… 可她呢? 从小到大,身边只有一个安女士。 他们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,生活在深山老林里苟且喘息,身边没有任何欢声笑语,更别提爱了!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? 她和唐宝宝同样身为古家人,同样被那些神秘势力追查,可为什么她就孤苦无依,唐宝宝身边却有这么多人帮她? 这是为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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