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解释,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接着说, “那天在饭店见到他们以后,我就怀疑他们去过京崖山下面的墓道,当时我怀疑他们是盗墓贼,所以就连夜赶去查看。 结果我发现,他们并没有进入真正的墓室,那个古墓外面有个掩人耳目的小墓室,跟真正的墓室一壁之隔,他们就在那里。 我在石壁后偷听,听到了打骂声和孩子的哭泣声。 我当时就怀疑最近丢失的孩子,就是被藏在了那里。 但是我没敢深入调查,我也没敢报警,警方内部有内鬼,我怕我报警了他们会杀我灭口,然后也会把那些孩子转移走。 这几天,我一直在想营救他们的办法…… 至于今天这个女同学,是她主动找到我,提到了缅城区,我就留意到她了,后来又听到她接电话时说晚上要去京崖山,我不放心,就跟着去了。 是有人约她去的,约在半山腰见面,可是半山腰往上就没监控了,所以我怀疑约她的人就是绑架那些孩子的人,我想救她,但是我没别的办法,我只能把她迷晕…… 我想的是把她迷晕以后带到安全地带,等天亮了再想办法联系她的父母,让她父母知道她要去缅城区,进而阻止她。 我没想到会那么巧,刚巧有人路过,看到了我把她迷晕的全过程,那人还以为我是想犯罪,所以就尖叫着往山下跑。 她叫声很大,肯定惊动了山里那群人,警察询问我时,我什么都不敢说,如果我说了,他们就会知道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,我和我爸就会有危险。 我不说,他们可能以为我就是个变态,尾随女同学要欺负她……biqubao.com 如果没人帮我,我打算认下这个罪的,我衡量了利弊,欺负女同学未遂跟被人灭口比起来,还是前者更安全。” 唐宝宝:“……” 她心疼的看着宋怀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不过无疑,宋怀是聪明的,也是善良的。 陆岩深问他,“那天晚上你过去,不怕被人发现?” “我对京崖山很熟悉,在古墓里,他们更伤不到我,所以我不怕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他盯着宋怀看了片刻, “你为什么知道京崖山下面有个墓室?” 宋怀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说, “京崖山下面那个古墓我早就发现了,那个古墓之前被盗墓贼挖开过,不过应该不是很专业的盗墓贼,他们只挖开了最前面一小段,就是我刚才说的藏孩子的地方。 那群盗墓贼大概是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又放弃了,没有继续深挖。 其实真正的墓穴,在石壁后面,应该是古代一个王氏旁支的墓穴,比起那些出名的大墓是小了不少,不过里面的文物也不少…… 那天我是从真正的墓穴口进去的,躲在了石壁后面,他们看不见我。” “……所以你倒卖文物了?”陆岩深突然问。 宋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,极力否认,“我没有!” “那你给你爸看病的那一百多万,是哪里来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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