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像是在自言自语,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。 陆岩深微微蹙了下眉头,又说, “关于京崖山的那个墓室,你要是想起了什么,就告诉我,这是我电话,你存一下。” 宋怀收回思绪,“嗯,好。” “还有昨天跟你说的,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,已经安排人去做了。” 宋怀看着陆岩深,满眼感激,沉默片刻问, “姐夫,那个墓室是跟宝儿姐有什么关系吗?” 陆岩深:“…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 “我看你很在乎那里的一切,一般商人,不会太在意古墓的。” 陆岩深沉默片刻说,“可能跟她有些关系,我不确定。” 宋怀说:“我去过那个墓室,可以把看到的都画下来。” “嗯?” “我记性好,基本上看过一遍就能记在脑子里,你要是需要我就画下来。” “我很需要,你画下来吧。” “好,等我画完就联系你。” “嗯,辛苦了。” “不辛苦,如果我能做些什么帮到宝儿姐,你就告诉我,我一定尽心尽力。” 陆岩深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 “你画好了叫我,有什么需求直接联系我。” “好。” 陆岩深离开以后,宋怀回了病房。 宋父看他回来,把他喊到身边,“小怀,你过来。” “怎么了爸?哪里不舒服吗?”宋怀赶紧走过去,一脸关切。 宋父摇摇头,叫他坐在床边,很认真的看着他问, “小怀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?” “嗯?” 宋父拧着眉说:“你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,好像有大事。” 宋怀:“……我没事吧,就是学习上有点小问题,已经解决了。” 宋父看着他,明显不太信他的话。 宋父沉默片刻说, “……小怀,你千万不要走你爷爷和你太爷爷他们的老路,我跟你说过,他们都是惨死的。” 宋怀暗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“您别担心我。” “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呢?咱们老宋家祖祖辈辈都不得好死,到了我这一代,因为我没继承祖上的衣钵,所以我才能四肢健全的活到现在。 虽然我生病了,但我知道我这病跟那些都没关系,我这病属于人人都可能得的常见疾病。 你也不小了,有些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道理你肯定也都懂。” 宋怀点点头,“我懂的爸。” 宋父又说:“从小我就告诉你要好好学习,等你长大了,当个老师教书育人,或者当个医生救死扶伤,也可以当个军官保家卫国,再不济就做个最普通的打工人,去一家小公司当个小职员也好,总比干那个强。 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你妈去世的早,咱们父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,我爱你比爱自己还要多,爸不会害你的。 爸这个身子骨,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,我真担心你走错了路……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宋父说着突然咳嗽起来。 宋怀见状赶紧轻轻拍拍他的后背,安慰道, “爸你别担心我,我是你看着长大的,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,我不会走歪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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