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的父亲接过陆岩深递过来的纸巾,擦擦眼泪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哽咽道, “我怀疑他被人绑架了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有依据吗?” 宋怀的父亲点点头, “那孩子是我一手照顾大的,他什么秉性我最清楚,不管他做什么,都不会让我担心,可是这次他都四天没联系我了,这很反常,我怀疑……我怀疑他的身份暴露了,被人抓走了。” 不等陆岩深说话,宋怀的父亲就又开始哭了,一边哭一边说, “我就怕这种事发生,我怕啊……所以从小我就瞒着他,不让他走宋家祖上的老路,可这孩子他有天赋,他不光有天赋,他天生就对墓穴敏感……陆先生,你知不知道夜行人?”m.biqubao.com 陆岩深点点头,在来的路上他刚听风羽说过。 只是……他没打算在宋怀父亲面前说,他既然想瞒着,就让他瞒着。 而且他这个身体状况也不适合操心,就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。 宋怀的父亲愣了一下,“那你知道宋家和夜行人的关系吗?” “嗯,听朋友说过。” 宋怀的父亲又愣住了,明显没想到到陆岩深会知道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不可思议的问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“一个朋友说的。” “什么朋友?” 陆岩深的嘴唇动了动,“抱歉,不方便透露。” 宋怀的父亲表示理解,“该说抱歉的是我,是我唐突了,我没想到你们会知道这些事……” 他说着叹了口气, “也不奇怪,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强,你和你的朋友能知道,肯定还有其他人知道,小怀很可能就是被他们抓去下墓了! 我……我是真不希望小怀再接触这个行业,下墓太危险了,就算当时能侥幸从墓室里逃出来,出来以后也会有危险,宋家祖祖辈辈,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的。 小怀的爷爷,也就是我的父亲,因为他有先见之明,所以我一出生他就把我送人了,也从没对外公开过我的事,外界都以为宋家到他这一代绝后了,其实他是为了保护我,故意隐瞒了我的存在。 小时候我也一直不知道宋家的事儿,直到我十八岁那年小怀他爷爷突然找上门……我才知道我是宋家的根。 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宋家和夜行人的事,也说了这么多年没来找我的原因,还说他快不行了,要死了,所以才忍不住来看我一眼,但是当时他的身体明明很好…… 可就在一个月后,我得到了他暴毙的消息,是他的心腹告诉我的,说他死的很奇怪很凄惨,像是鬼魂索命,内脏全被掏空了……我当时很害怕,夜夜做噩梦…… 我谨听他的嘱咐,坚决不碰他看我时交给我的那些东西,当时他有说过,那是宋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,说不定以后能帮到我们,让我好好保存着,一代一代往下传,但要警告他们不许看。 后来我长大结婚,有了小怀,我也不敢让他碰那些东西,我把东西装进棺材里,埋到地下,打算让它们跟着宅子一代一代往下传,谁知道小怀那孩子竟然意外发现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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