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莲这个女人,不光歹毒,她还很有心机。 一到医院她就开始装睡,等医生护士都离开以后,她立马睁开了眼睛,像是在等人。 没过多久,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,进来一个穿着运动装,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。 沈白莲看见她一点都不意外,毕竟人是她主动招来的。 一离开监狱她立马就想发设法联系了她,而且断定了她肯定会来。 毕竟她手里,有她想要的东西。 沈白莲主动打招呼,“来了。” 安宁没说话,走到病床旁冷漠的看着她,“东西在哪儿?” 沈白莲笑笑,“你觉得我会直接给你?” 安宁没接话,沈白莲又说: “如果我给你了,我还怎么跟你谈条件?讲合作?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就只有它能让我有点底气跟你说话。”m.biqubao.com 安宁冷漠的看着她,“你想谈什么?” 沈白莲说:“其实我想的,也是你想的,我想让唐宝宝死。” 安宁皱皱眉头,“……” 沈白莲却笑着继续说道, “而且我跟你一样,又不想她直接死了,我想一点一点把她折磨死。所以你看,与其说你是在帮我,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,帮了自己还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怎么算你都不吃亏。” 安宁沉默片刻问,“我怎么相信你手里有东西?” 沈白莲无奈的耸耸肩膀, “我没办法证明给你看,我要是拿出来了,就等于直接告诉你了。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我,或者一怒之下杀了我都行,反正我活着就是为了找唐宝宝报仇,如果不能报仇,还不如直接死了。” 安宁:“……” 沈白莲又说: “关于你和唐宝宝的事我的确不是很了解,但是我爷爷清楚,而且他也清楚江知的身份,所以在江知死之前他就留了后手…… 我也了解过了,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江知的那个贴身女佣,包括岩深,他也在找。没有我的消息,恐怕你们谁也找不到她。” 沈白莲说着长出一口气, “一句话说完了,我不知道那个常姨手里有什么,但是我却知道怎么能找到她,我手里的东西,可以让你轻轻松松追踪到她。” 安宁又皱皱眉头,“……” 沈白莲看着她说: “你放心,就算是你不愿意跟我合作,我也不会把它交给岩深的,因为我清楚,岩深找常姨肯定也是为了唐宝宝好,所以我死都不会给他。” “……”房间内安静了几秒钟,安宁问,“你想怎么做?” 沈白莲闻言眼角闪过一抹喜色。 虽然她断定安宁不会拒绝跟她合作,不过闻言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她从沈雷的遗物里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,安宁就应该是那个害死了唐宝宝家人的仇家。 安宁是个危险的存在,跟她合作很危险,可她也很厉害。 如果自己想对付唐宝宝,通过她最有效。 指望徐子研,呵,她压根没把徐子研放在眼里。 沈白莲说:“我想让她心痛,我想看她哭。” 安宁很平静的说:“她不是普通人,想伤害她不容易。” 在安宁看来,想伤害她比直接杀了她还难。 如果单单只是想要她的命,大不了跟她同归于尽,可是如果想伤害她,却暂时找不到法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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