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说:“拿走了也不怕,如果真是被他拿走了,现在他却没爆出去,证明他没想直接爆,也许他拿着内存卡只是想跟我们或者跟风羽做交易而已,他想做交易,就不会轻易爆出去,所以你先别担心。” 唐宝宝闻言心里的确踏实了不少,她觉得陆岩深说的有道理。 这个担忧暂时摆平了,唐宝宝又抽了下鼻翼问, “你还记不记得京崖山那些绑匪死后的样子?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在姜莱出事的地方拍了一些照片,我发给你了,你看看。” 片刻后,陆岩深说, “他们的死状和京崖山那些绑匪的死状很像。” “是,所以我离开那里时给尚景城打了一通电话,叫他安排警察接手这个案子,我怀疑杀死他们的和害死京崖山那些绑匪的是同一人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唐宝宝又说: “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,京崖山那些绑匪是他杀的,欺负姜莱的那些人是他杀的,姜莱的解药也应该是他喂的,位置也是他发给我的,还有……也许就是他及时出现救了姜莱,也许没有他,姜莱可能就完了。” “你觉得他是我们的朋友?” 唐宝宝摇摇头, “之前有一次风羽追捕安宁时受了伤,当时我看他的伤口就有点熟悉,现在才想起来,风羽受的伤跟京崖山那些绑匪身上的伤痕一样,也就是说,当晚伤了风羽帮助安宁逃脱的人,就是他! 他一边帮我们,一边又帮着安宁,神神秘秘,敌友不分,跟送我药草那人一样!我现在甚至怀疑他们是同一人!” 陆岩深沉默着,唐宝宝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。 这次杀人后又给姜莱喂解药的,应该是风羽嘴里说过的那只‘鬼’。 他神神秘秘的这个劲儿,的确跟送唐宝宝药草那人很相似,他们就是同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。 “不管是不是,暂时先不用理会,至少姜莱这会儿好好的,你也别太难过。” 他一听说姜莱出事了,就赶紧给唐宝宝打电话,就是担心她难过。 他知道唐宝宝跟姜莱关系好,也知道唐宝宝是个重感情的人,姜莱出事,她肯定难过。 唐宝宝说:“我还好,就是姜莱和风羽太可怜了,你都没看到风羽现在的表情……” “我理解。”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唐宝宝身上,他也会疯,会抓狂,会想杀人。 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们就只能坚强的接受现实,还要学会安慰自己,至少姜莱还活着,至少她的清白还在。” 唐宝宝长出一口气,哑声,“你说的对,至少她还在。” “所以别难过了,你难过我会心疼。” 唐宝宝又抽了下鼻翼,“你不用担心我,我也很坚强。” “抱抱,老公一直在。” 唐宝宝心里暖了不少。 陆岩深又说:“我已经往警局那边打过电话了,景城也会盯着这件事,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接联系景城,他会帮你摆平。” “嗯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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