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消息那人擦擦额头上的冷汗,吓的慌。 要知道,迄今为止还没人敢往屠家的地下监狱冲,那里面地势复杂,看守严格,进去就是送死。 为了得到京渊的确切消息,他们足足往里面送了几个亿! 一个消息都值这么多钱,可见攻进去的难度有多大。 那边的人敢为了钱悄悄放个消息出来,可不敢造反背叛屠家。 陆岩深早就想要屠家监狱的地形图了,可没人卖,而且就连那些看守也不知道具体地形,神秘的很。 房间内的气氛诡异,就连空气中的不安分因子好像都在躁动。 屋内的人都盯着陆岩深,陆岩深却沉默了。 过了半根烟的功夫,他抬头看向送消息那人, “确定屠家下了命令,不能折磨死他?” “确定,要不然他早死了,这边的掌权者都恨他恨的牙痒痒。” 缅城区这边干的都是电信诈骗,拐卖人口,买卖器官等犯法的事,国内人口众多,可是个大市场。 可因为京渊镇守边疆,他们处处受阻,跟国内交易的好几条线都被京渊清理了。 京渊是实实在在挡了他们的财路。 陆岩深弹弹烟灰,“把人都撤回来,不救了。” “嗯?” 众人:“???” 初一愣怔了一下,讪讪的问道,“为,为什么不救了?” 他们这次过来,不就是为了救京渊吗? 只有先救了京渊,才能实施后面的计划啊。 陆岩深说:“既然上头下了命令,他暂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 初一不明白,“可是京少在里面会吃很多苦,而且万一那些人没个轻重,意外把京少折磨死了怎么办?” 陆岩深微蹙着眉头看向初一, “你怎么不好好想想,屠家为什么不直接杀人?” 初一眨巴眨巴眼睛,“难道不是为了慢慢折磨他?” 陆岩深抿唇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。 初一挠挠后脑勺,“爷,我智商低。” 陆岩深说:“也许他们是在钓鱼。” “钓鱼?钓什么鱼?” 这次不等陆岩深说话,许征就惊呼道,“我知道了,爷的意思是屠家拿京少当鱼饵,在钓大鱼!” 初一:“?” 许征说:“屠家这次想杀的不只是京少,而是以京少为代表的一些势力,他们想斩草除根。” 这下子初一听懂了, “也就是说他们很清楚京少被抓以后,肯定会有人来营救,而且来救他的还不会是普通人!所以他们才会留京少一条命,引咱们上钩?” “嗯!就是这个意思,他们的目的是赚钱,杀了一个京少,后面还会有无数个‘京少’出现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一网打尽。” 初一黑脸,“他们也太歹毒了!爷,接下来咱们怎么做?” 陆岩深弹了下烟灰,“通知京渊那些人,让他们别跑去送死,先按兵不动。” 许征应承,“我马上告诉他们。” 陆岩深又说:“把营救京渊的计划搁置,先把屠家的当家人找出来。” 擒贼先擒王,抓到了王,就好收拾底下那些小兵了。 屠家这边,最难办的就是不知道屠家的当家人是谁。 屠家掌权者是个心思缜密的人,他躲在暗处,隐藏在屠家众多人中,从不在外露面。 世上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,这就加大了对付屠家的难处。 京渊这次出事就栽在了这上面…… 现在屠家明面上的当家人叫屠海,但他只是个傀儡,他并不是真正的掌权人。 就算设计把屠海弄死了,也扳不倒屠家,只有抓住了真正的掌权人,屠家才会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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