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宝宝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,当着他的面取下了面具和变声器。 秦石:“……” 唐宝宝说:“我这么武装是为了方便行驶,因为我身份敏感,小时候偶尔跟爷爷一起下山赶大集时,他就会让我带面具。面具逼真,你认不出来我也正常。” 秦石的喉结动了动,“我以为陆岩深出轨了。” “他只喜欢我,看不上别人的。”唐宝宝笑着说。 秦石的嘴唇动了动,这事儿的确是他误会陆岩深了。 唐宝宝让他坐下,就势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说, “我听陆岩深说,他把当年的事都跟你说了。” 提到当年,秦石的眼眶又红了一圈,他蹙着眉,抿着唇,拳头微微攥着,呼吸沉重起来。 唐宝宝说:“我们爱的人恰好也爱我们,这叫幸运,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,既然不幸降临到了头上,那我们就只能学会接受。 哪个小孩子不想爸妈陪在身边呢?我小时候生活在无人区,生活条件跟山下是没法比的,越是条件不好,我就越想他们,尤其是下雨天…… 我害怕打雷,雷声一响,我的脑子就像是炸开了一样,还会做一些很可怕的噩梦,但是山里雨水又多,每到打雷的夜晚,我就缩在角落里哭着找爸妈……后来爷爷告诉我他们都去世了…… 人都不在这个世上了,无论你怎么喊他们都不会出现了,我长这么多,从来没体会过父爱母爱是什么……好在我乐观,要不然我肯定早抑郁了。” 秦石知道她这是在揭自己的伤疤安慰他,心疼也感动, “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 唐宝宝长出一口气,“怎么能没事呢,心里难受吧?你那么爱她,但是她却想让你死。” 秦石的拳头攥的紧了几分,双眼充血。 唐宝宝说:“有些女人是母亲,有些女人是恶魔,当一个女人沾上赌(毒)瘾以后,她就已经变成了恶魔。你觉得你很爱她,但是你的爱在恶魔那里一文不值。别说她现在已经死了,就算是没死,她也不会稀罕你的爱,她只稀罕钱。” 唐宝宝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捅进了秦石心脏里,抽出满地的血。 他如鲠在喉……刚知道真相那会儿他的确气不过想不通,为什么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了他,却能忍心伤害他? 为什么自己那么爱她,她却能为了钱让他死? 但是他现在已经想通了,唐宝宝说的没错,当一个女人沾上赌(毒)瘾以后,她就已经变成了恶魔。 他这会儿气的是,她却死了。 她死了,自己连找个说理的人都没有。biqubao.com 她要是没死,自己还能跑到她面前跟她大吵一架,谴责她,气她,把自己的火气转移到她身上去,让她痛苦不堪! 现在,只能自己慢慢消化,承受。 秦石沉默片刻,长出一口气, “你说的没错,难受肯定是难受,但是我不是个小女人,没那么矫情,不会一直让自己活在痛苦里。” “嗯,听说秦叔叔得知你来这儿以后,扬言谁要敢伤害他儿子,他就买颗原子弹把缅城区炸了。” 秦石噗呲一下笑了笑,“他脑子有问题。” 说着自己父亲脑子有问题,但眼睛里却是满满的骄傲和得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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