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两人就在半山腰停下了,眼前是瀑布,湍急的水流从上而下,砸下一片片浪花。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,没犹豫,直愣愣的穿过去了。 屠老大见状,赶紧跟上。 穿过瀑布,面前出现了两大块岩石,岩石中间是一条很窄的石缝,仅能容下一人侧身通过。 宋怀和唐宝宝都很瘦,也没什么武装,顺利通过。 屠老大被迫脱下了身上的袍子,他的两个保镖也丢了长枪,这才勉强通过。 穿过石壁,眼前立马又是另外一番场景。 宽敞明亮的洞口出现在视线里,让人叹为观止。 屠老大和他的保镖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,想看看这月光是怎么把这洞口照的这么亮堂的。 毕竟刚才一路走来,都是黑布隆冬的。 “老板,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进去了。”保镖说。 “我知道。” 除了眼前的洞口,就只能从他们身后通过,而他们刚赶到,宋怀和唐宝宝只可能是已经进洞了。 屠老大不慌不急的带着人进去,还没看见人,他就先说了一声, “宋怀,你是想让你爸直接死吗?” 宋怀和唐宝宝在一个石头后面,闻言皱皱眉头。 唐宝宝小声说:“叔叔在我的药馆里绝对不会出事,你别听他胡说八道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要是真担心宋父,他就不会想着跟屠老大作对了。 宋父让他唯一担心的点是病,没有别的,他相信在唐宝宝的地盘不会出意外,除非他自身疾病要了他的命。 宋怀说:“我们按计划行事。” “嗯!” 两人对视了一眼,一起从石头后面站出来了。 屠老大的保镖立马拿起长枪指向他们俩,宋怀和唐宝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。 屠老大看着他俩笑笑,“想耍花招?” 宋怀说,“白天不适合下墓,而且下来的人越多,死的人就会越多。” “所以就想悄悄下墓,把里面的宝贝占为己有?” “你们在外面守着,我们就算是拿了宝贝也没机会占为己有,我们只是想先下来看看。” 屠老大明显不信他的话,皱着眉头看着他们。 因为刚才过石头缝时屠老大把衣服都脱掉了,现在身上穿着黑色运动衣,脸上带着个面具,虽然依旧看不清楚他的脸,但是能看出他的身材。 男人,二十多岁,身材偏瘦,大概有一米八。 唐宝宝想,如果按照陆岩深的猜测,这个就应该是屠老大选的下一个接班人。 屠海兄弟在屠老大心中已经废了,不出意外走完这一趟,屠海兄弟会死,眼前这个就会上任。 唐宝宝说:“你要是有本事下墓,就开枪,看看能不能杀了我们,要是没本事,就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,留点子弹下墓,指不定里面有多少妖魔鬼怪呢。” 屠老大不悦的看了她一眼,还是给保镖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收了枪。 他对宋怀说:“安分点,想耍花招时就想想你爸。” 唐宝宝回怼,“他爸在药馆待的好好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 屠老大闻言立马扭过头, “你怎么知道他爸在药馆待的好好的?你认识他爸?” 唐宝宝故意装作自己说漏嘴了,抿抿嘴唇岔开话题, “到底还进不进去?” 屠老大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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