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唐宝宝已经跑到了京渊身边。 京渊坐在轮椅上,虽然全身是伤,可脊背还是挺的笔直,一身正气。 唐宝宝皱皱眉头,“你伤的这么严重怎么还坐轮椅啊?!” 现在应该躺在病床上才对,就算是实在忍不了非要来战场,也应该躺着,而不是坐着。 京渊上上下下认认真真打量了唐宝宝一番,确定她没伤着,悬着的心才放下。 他是真担心唐宝宝出事。 京渊稳稳心神,“我没事。” 唐宝宝给京渊把了脉,皱眉, “……虽然比前几天好点了,但还是很差,京渊,你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。” 负责照顾他的士兵立马接话, “我们都这么说,可首长他不听,因为他强行来战场,陈老都快把我们骂死了,说要是首长出了事儿,就把我们派到村里幼儿园哄孩子去。” 士兵想想都害怕,哄孩子啊,多吓人。 唐宝宝说:“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,更何况伤的这么严重,更需要休息。” 京渊沉声,“我们军人不需要休息那么久。” 战场上,这边挨了枪子儿,那边还在扛着枪打仗,他们不是铁人,但他们必须要有铁人的意志。 战场上不可能受了伤立马就能去医院,大部分是要自己先挺着。 久而久之,他们的身体也抗造了。 唐宝宝却不这么认为, “军人也是人,在战场上不能休息的时候就算了,你现在明明有机会休息!健康第一,知道吧?” 京渊温柔的笑笑,“嗯,知道了。” 看见他笑,站在他身边的士兵疯狂眨巴了好几下眼睛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。 京渊这个人,说不上冷,但他总是面无表情,在众人面前几乎没笑过。 小士兵在心里想:首长笑起来多好看,要是一直这么笑,估计早就成了万人迷了。 “药有一直吃吗?”唐宝宝问。 “嗯,一直吃着。” “等我回去再给你熬点补药,要好好养养。” “嗯。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陆岩深站在一旁抿着唇,明显不太高兴。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,看见京渊和唐宝宝站一起他都烦。 这大概就是:情敌见面分外眼红。 初一把屠老大带过来了,京渊一看见她立马蹙眉,冷声道, “之前有个线人打入了他们内部,调查的结果是,屠老大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没想到他却是上一任,而这些年一直跟我们周旋的,却是个年轻女人!” 唐宝宝耸耸肩膀,“大家都没想到。” “屠老大对外宣称没结婚,没子嗣,看来都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 故意不说自己有个女儿,好把女儿藏起来,秘密接替他的位置。 这一招的确高明,全世界的人都不会想到屠老大出事后,下一任会是个女人。 “找人看紧了,带回我们的地方,没我的允许不准别人探视,包括上层领导。” “是。” 士兵把屠老大带走了,唐宝宝问京渊, “宋怀出来了吗?” 京渊摇摇头,“我的人还在墓室门口守着,如果他出来,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。” 唐宝宝皱眉,“都进去这么久了,为什么还没出来?会不会遇到危险了?不行,我要进去看看。” 唐宝宝话音刚落,后脖颈一疼,整个人就晕了过去。 陆岩深伸手接住了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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