盗墓是犯法的,但同时也是高风险高利润的行当。 有钱人的墓室里面全是宝贝,随便拿出来一件就价值不菲,而且不用花费成本去买,只要能从墓室里把他们偷出去,就能挣一大笔钱。 所以想通过盗墓发财的人太多了! 一旦那些人知道了宋怀的身份,肯定不会放过他,肯定会威逼利诱他下墓。 下墓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啊,那是在拿命去闯! 宋父怕自己儿子下墓,怕自己儿子出事,怕自己儿子步了他们家老祖宗的后尘。 抢救室内,宋怀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宋父,眼睛一酸,眼泪夺框而出。 他别过脸,擦擦眼泪,走到手术台前,“爸。” 宋父慈爱又很不舍的看着宋怀,他艰难的抬起手,帮儿子擦眼泪。 他这会儿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,苍白的脸上也变的红润了不少,像是回光返照了。 宋怀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,不敢去看宋父。 他也看不清,视线已经被眼泪遮挡住了。 “小怀……”宋父的声音苍白无力。 宋怀赶紧擦擦眼泪,握住宋父的手, “我在呢爸,您有话就说,我都会记得。” 宋父看着他笑笑, “我们家小怀是个乖孩子,有你是爸的福气……爸窝窝囊囊过了一辈子,在别人眼里爸就是个懦夫,也不冤枉爸,这辈子爸一事无成…… 爸唯一的骄傲就是你……你要争气,要照顾好自己,不管什么时候,一定要把健康放到第一位,知道不?” 宋怀连连点头, “我知道,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……爸你不是懦夫,你在我眼里是最坚强最厉害的父亲。” 如果不是硬扛着,他肯定早去世了。 他挣扎着,逼着自己活下去,就是因为宋怀。 宋父又欣慰的笑笑,语重心长道, “爸知道你一直都对古墓感兴趣,但是爸却一直不让你下墓,这也算是掐断了你的兴趣,你怪不怪爸?” 宋怀摇摇头,“不怪,我知道爸是为了我好。” 宋父暗暗呼出一口气, “我的确是怕你出事,但不见得就一定是为了你好,我这是在扼杀你的天赋和你的兴趣爱好…… 我记得你小时候问你长大了读大学,想读什么专业,你说你想去研究文物,我当时就打断你说不行,你那失落的表情,我现在还记得……唉,是爸对不起你……” “不是爸的错,爸没错。” 宋父摇头道, “本来想看着你高考,看着你报考大学的,可是现在没机会了,小怀,等考试完,如果分数够了,就去读文物相关的专业吧,爸不逼你当医生当老师了……” “爸……” “你别有负担,爸说的都是心里话,你有那方面的天赋,要是不利用起来,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国家,都是损失。 还有,日后如果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逼你下墓,你一定不要反抗,保命要紧,伤天害理的事儿咱们是不能做,可咱们一定要活着,先想办法活下来,再报警。” “嗯。” “咱们老宋家祖上都是盗墓贼,咱们可不能再当贼了,知道不知道?” “我知道的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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