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屋,夏凉问安宁, “她怎么突然疯了?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?” 安宁擦干净手,把毛巾递给夏凉,面色清冷, “有人给她下了致幻药,勾起了她心中的恐惧,坏事做多了,胆子就会变的越来越小。” “有人?” “唐宝宝。” 夏凉惊讶,“唐宝宝为什么给沈白莲下药?” 自从把沈白莲抓起来以后她们就一直在寻找安全的藏身处,她们东躲西藏,今天才安顿下来,夏凉也才有时间细问。 安宁略显嫌弃的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她这个问题。 夏凉也没敢多问,换了个话题, “那现在沈白莲疯了,咱们还能从她嘴里套出来话?” 安宁在写药方,头都没抬,也没接话。 她在地窖里跟沈白莲单独待了一天,什么也没问出来。 夏凉见状只能又讪讪的换了个话题,“唐宝宝和陆岩深回来了。” 安宁的手顿了顿,“宋怀父亲的葬礼办完了?” “嗯,已经下葬了,不过宋怀还在老家,他们那边有习俗,子女要给死去的父母过五期,他要在家待够五个星期,过了五期才会回学校。” 安宁抬头看向窗外,若有所思。 夏凉说:“现在沈白莲疯了,咱们跟她做的交易也作废了,是不是就不用完成接下来的两件事了?” 安宁答应替沈白莲做三件事,现在才做一件,还差两件。 安宁却说:“人要言而有信,答应了的事,就要做完。” 夏凉:“……” 过了会儿,夏凉默默退出了房间。 她十分不理解安宁的想法。 在她看来,现在京城这么危险,她们就该想办法回到安女士身边。 就算是京城被封死了他们现在走不了,也应该安安静静躲起来,而不是还要去找唐宝宝的麻烦。 如果沈白莲没疯,为了得到她手里的信息,冒个险还能说的过去。 可现在沈白莲都已经疯了,不一定能从她嘴里套出常姨的信息,这不就说明沈白莲已经毁约了吗? 沈白莲既然毁约,她们为什么还要遵守约定呢? 夏凉着实想不懂,不知道安宁到底怎么想的。 …… 这边,唐宝宝和陆岩深已经到家了。 十六一看见他们两个就狂叫着往他们身边冲,“汪汪!汪汪!” 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,小家伙没有直接冲进唐宝宝怀里,而是在唐宝宝面前又蹦又跳。 嘴里一直发出‘呜呜呜呜,嗷嗷嗷嗷’的声音,像是在埋怨。 唐宝宝看见十六,心情瞬间愉悦起来。 陆岩深眯着眸子说:“它在骂你。” 唐宝宝白了他一眼,又很不好意思的蹲下,对十六说, “对不起啊十六,没打招呼又离开你好几天,宋怀的父亲突然去世了,他很难过,需要人陪伴,我们奔丧去了。” “呜呜呜呜呜,嗷嗷嗷嗷……” “不是我故意把你丢家里的,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是不是?” “汪!嗷嗷嗷嗷……” 唐宝宝看十六一副在跟她理论的样子,忍不住笑笑,她张开双臂,“过来。” 十六却往后跳了几步,仰着狗头又是一阵咿咿呀呀,像是骂人,骂的还挺难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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