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鬼袍人竟然有那两个男人的交易照片,也就是说,他早就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 他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他提前拍下这张照片,应该就是为了帮唐宝宝。 再联想今天初一说的,他本来不打算去犬类管理基地了,二刘说基地的医生请了假,不在基地,要带着十六去宠物医院,他没多想就同意了。 是突然收到了基地的非法买卖后,他气不过,才坚持去基地的。 但是他要去的时候,根本不知道基地有人贩毒,他只知道那些人跟屠宰场合作,在卖狗。 现在想想,更像是有人在引导初一去基地,进而发现那个毒窝。 是有人在针对动物管理协会吗?肯定不是。 应该是有人在推波助澜,引发他们和苍家的战争。 屠家这件事,他就有所怀疑,虽然在缅城区也经历了风险磨难,可事情还是出奇的顺利。 幕后好像有黑手,在引导他跟屠家,苍家打仗。 这个幕后黑手,到底是想隔山观虎斗斗,坐收渔利?还是有其他意图? 他会不会就是鬼袍人? “恶战,我们跟谁的恶战?”唐宝宝看他不说话,又问了一句。 陆岩深收回思绪, “先别慌,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,鬼袍人会保护宋怀,不会伤害他。” 唐宝宝却摇摇头, “但是你看,他说下墓是宋怀天生的使命,我总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。下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,如果他真想保护宋怀,就不会这么说。” 哪有人说下墓是谁谁谁天生的使命? 这意思就好像在说,宋怀,就是为了下墓而生。 每次听说宋怀要下墓,她都会提心吊胆,哪怕是她知道宋怀的本事,却也不想让他往墓室里跑。 下墓就是在探险,里面存在不可预知的潜在危险,若想保护他,就不会想让他下墓。biqubao.com 陆岩深说:“至少他不会主动伤害他。” 唐宝宝努努小嘴,“这倒是,鬼袍人说的这个恶战,你怎么想?我总觉的跟我的出身有关系。” 陆岩深温柔揉揉她的头顶, “先回家养精蓄锐,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,不慌,不怕。” 唐宝宝的心瞬间被温暖包裹,她感动又内疚的盯着陆岩深看了一会儿,唉声叹气, “我古家人的身份,好像会给你惹很多麻烦。” 陆岩深满眼温柔,“那以后,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小麻烦精?” “不要,难听死了。” 陆岩深笑笑, “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精,一点都不让人省心,比三岁孩子还淘气,但是没办法,一步步沦陷进了你的温柔乡,出不来了。” “你是在嫌弃我?” 陆岩深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,“我是在表达对你的爱。” “哪有这么表达的?” “那你想我怎么表达?” 他说着,眼神变的晦暗不明,突然一脚踩向油门,车子飞的往家的方向驶去。 唐宝宝慌了一下,“干嘛啊你?” “回家!让我好好表达表达自己有多爱你!” 他扭头看了唐宝宝一眼,唐宝宝的小脸‘刷’的一下红了。 他的眼神带电,带火,撩的她心脏砰砰直跳。 他用眼神告诉了她,他想怎么表达爱她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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