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陆傲欣慰的脸上很快又爬上一丝愁容, “这次你冒险闯入缅城区救回京渊,你们又联手灭了缅城区几大家族,肯定会引起众怒的,那些神秘势力虽然来往不算密切,但在对外上向来一致。 你和京渊是你们这一代中最优秀的,他们本来就看你们不顺眼,现在你们又毁了屠家,他们肯定更容不下你们两个了,我担心……” “没什么好担心的,该来的总会来,而且就算是他们不找我,我也会去找他们。 当年他们联手灭了古家满族,残害了宝宝的家人,他们是宝宝的仇人,就是我的仇人,血债血偿,我不会放过他们。” 陆傲长出一口气, “现在各大势力都在追捕安宁,不知道宝宝还能躲多久。” “我有计划,您别担心。” “唉,爷爷老了,也帮不了你们什么……对了,十六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看了网上的新闻,解释了十六咬那两个男人的原因,可那个受伤的小男孩到底怎么回事?” 陆岩深说:“警方已经说了那个孩子的伤不是十六咬的。” “我知道,我问的是到底是谁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,然后嫁祸给十六?” 陆傲虽然老了,但是不糊涂,他看的透彻,那孩子是有人故意弄伤,然后嫁祸给十六的。 提到这个,陆岩深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, “是安宁。” “安宁?” “嗯……” 陆岩深把沈白莲和安宁的事说了一遍。 陆傲想都没想直接说:“肯定跟古家有关。” “嗯,我和宝宝也是这么想的。” 陆傲说:“沈雷那个人老奸巨猾,活着的时候一直在收集有关古家的信息,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和你京爷爷知道的还多。 我们是唐稳找上门以后才知道了一些事情,在此之前知道的很少。 但是沈雷不一样,他对古家的事情很上心,一直在调查。” “您觉得沈白莲跟安宁做了什么交易?” “安宁是个性格孤傲的人,她不会平白无故给沈白莲当刀使,如果我没猜错……可能跟常姨有关。” 陆岩深疑惑,“常姨?江奶奶那个贴身丫鬟?” “嗯,江知死了以后,很多人都在找常姨,我们在找,沈雷也在找,大家以前不知道江知跟古家的关系,可后来安宁突然出现杀了江知,大家才清楚。 江知是最接近古家秘密的人,她死了以后她的贴身女佣又突然失踪了,很难不让人怀疑。 我记得有一天我们几个老家伙在一起喝茶时,大家突然聊到了江知。 他们都说江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她既然想到了跟安宁同归于尽,肯定提前做好了安排,想找常姨难如登天,谁要是能找到常姨,谁就是神。 当时沈雷自信满满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那表情很耐人寻味…… 沈雷是个城府深又狂傲的人,最喜欢出风头,当时他就开玩笑似的说了句,那我要是找到了,我就变成了神,你是不是会把我供起来? 你徐爷爷听了说,你要是真能找到常姨,我真把你供起来。 徐雷笑道,‘好啊,你这话我可记下了,大家给我作证’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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