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处,京渊正打算审讯屠老大。 他刚到房间门口,有个士兵突然跑过来小声说, “上头又打电话来了,说咱们不肯把屠老大交出去可以,但是必须要接受上头派人过来一起审讯……连陈老也打了电话,说人家如果来了,让咱们别得罪人家,好好配合人家工作。” 京渊闻言蹙了下眉头,“已经来了吗?” “上头没说,只说了会来人,不知道已经出发了没有?” “……如果来了就先送到接待处,没我的允许不准来这边。” “明白。” 京渊坐在轮椅上,推开了关押屠老大的房门。 缅城区已经被彻底拿捏,现在就是收尾工作。 屠老大一直被京渊关在这,上头一天打好几通电话催促,想把屠老大转移到安保系统更好的监狱里去,都被京渊拒绝了。 外人都以为京渊不肯交出屠老大是因为自己被屠老大抓时,遭受了屠老大的非人折磨,他要报仇。 其实并不是。 京渊不肯交人,一是因为他不太相信上面那些人,他担心上头有内鬼。 屠老大罪孽深重,万一意外让她逃走,就等于放了一个恶魔去嚯嚯人间。 二是因为屠家还关乎到古家和唐宝宝,屠家也是当年围剿古家的一份子,对于古家的事情,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 所以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。 这会儿屠老大正坐在板凳上发呆,看的出来,她很焦躁。 完全封闭的房间的确让人压抑。 看见京渊她就气冲冲的问, “你打算关我多长时间?你们抓了我难道不该把我送到监狱里去吗?你一直这么关着我合法吗?” 京渊冷漠的瞥了她一眼, “想走,就先把我想知道的内容都说了。” 屠老大知道他在说什么,皱着眉头说, “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,你还想让我说什么?” 很明显京渊不信她,他直直的睨着她,眼神冰冷, “听说上一任屠老大,也就是你父亲,他在去世前跟你提到过古家,还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当时你还很震惊,我想知道他说了什么。” 屠老大闻言眼睛刷的一下瞪大了,她知道京渊在说什么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 京渊也不瞒着她, “你一直藏着的那个人被我们找到了。” 屠老大呼吸一滞,瞳孔地震, “被你找到了?你骗我是不是?不可能不可能,我爸把他藏的那么严实,你怎么能找的到他?我不信,我不信……” 京渊淡定的拿出手机,点开相册,给她看视频。 视频上,一个男人被人用锁链拴住一条腿,困在了地牢里。 从他苍白憔悴的面容和长长的头发能看的出来,他应该很久没出去过了。 发现外人,他满眼警惕又满眼期待的缩在角落里看着来人,表情让人心疼…… 屠老大见状眼眶瞬间红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 京渊又播放了一段视频,背景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卧室。 男人已经穿上了新衣,长长的头发也被剪了,他坐靠在床上一直追问, “你们有见到朵朵吗?她跟我一样大,很漂亮,很温柔,她被坏人抓走了……” 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眼中的焦急和担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49/736301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