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渊淡淡道,“他有没有罪,还需要再查查。” “查什么查?我说了他没罪!他是个善良的人,对谁都很好,他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,正因如此我爸才反对我跟他在一起,我爸觉得他太温善,没有男子汉气概,将来成不了大事。 后来他又被我爸软禁起来,就更没机会做坏事了,所以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都行,就是不能伤害他!他是好人,你们应该把她送医院检查,然后给他一个美好的下半生,他是受害者。” 屠老大的情绪很激动,京渊却很冷静, “我说了,他有没有罪,还需要再查查。” 屠老大紧抿着唇瞪着京渊,她听出了京渊的话外音,气的直哆嗦。 “我没想到你这么正直的一个人,竟然还想欺负好人!” 京渊说:“我没想着欺负人,如果我想了,他现在就不是这个待遇了。” “……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爸当年都说了什么吗?我可以告诉你,前提是你……你要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。” 不等京渊说话,她却又摇摇头,疯狂的摇摇头, “不行,我不能见他,我现在这么丑,混成这个样子,不能见他,而且我肯定会被判死刑的,我不能给他希望……” 屠老大说着,又抱着头痛哭起来。 也就这会儿,她看上去才像个正常女人。 京渊说:“如果你不想让他见你,我可以安排你悄悄见见他。” 屠老大闻言猛的抬起头, “……我躲在背后见见他就好,如果你能做到,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,事关古家,那是我爸花费了很多精力和风险才知道的机密,连陆岩深和唐宝宝都不会知道的机密!” “成交。” 京渊让她看视频,等的就是这个。 他也不担心她会食言,立马让手下安排下去,让屠老大跟那个男人见面。 毕竟男人在他手里,不怕屠老大出尔反尔。 “你……你给我准备一套干净衣服,再给我拿些化妆品过来。”屠老大突然说。 京渊看了她一眼,屠老大嘴唇动了动。 京渊问,“不是不见他吗?” “不用你管!你只管准备!”屠老大红着脸怼人。 就算是见不到,她也想漂漂亮亮的。 京渊没多说什么,让人去办。 很快就有人拿了一套女装和几样化妆品过来, “首长,咱们这个地方偏僻,没什么好衣服和化妆品,只能凑合穿凑合用。” 京渊示意手下把东西拿给屠老大,“看看能不能用?” 屠老大看了一眼,满脸嫌弃,可她还是说, “麻烦你们出去吧。” 京渊没做停留,转身出去了。 他在外面,看着眼前的大山,在思考爱情的魔力。 屠老大和她男朋友,算是一对苦命鸳鸯了。 可时隔这么久,两人都不再是当初的美女俊男了,他们却依旧爱着对方。 怎么说呢? 爱情是神奇的。 唐宝宝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京渊蹙蹙眉头,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,再次睁开眼时,唐宝宝的身影就已经从他脑海中消失了。 他这辈子,是没资格体会爱情的,也没机会体验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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