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也不像之前看到的那般端庄。 她披散着头发,身上全是鲜血,笑的阴深邪魅。 而且从服装和装扮上看,那些被她杀死的,也不是达官贵人,而是穿着破破烂烂的普通人。 这幅画就好像是在演绎,一个女魔头在屠杀苍生。 陆岩深的呼吸突然变的沉重起来。 他想到了屠老大说的那些话: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,唐宝宝的危险从来都不是外界,而是她自己…… 如果说壁画上那个女人是唐宝宝人生的真实写照,那是不是说,唐宝宝可能成魔? 以唐宝宝现在的身手,如果大开杀戒,普通百姓只有死的份儿。 就连他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。 单打独斗她行,可唐宝宝擅长用毒,她若想杀他,他也逃不过。 看陆岩深表情不对,许征说: “我搜查了屠老大的住处,这幅画保存的最神秘,这应该有什么特殊含义。” 看陆岩深不说话,许征问出了心中疑问, “爷,上面这个女人……是少奶奶吗?” 许征看第一眼觉得是,可他又不敢确定,毕竟在他眼里,唐宝宝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。 而这幅画上的女人,明明就是个女魔头。 “不是。”陆岩深想都没想就说。 “我猜也不是,可她怎么跟少奶奶长的这么像?是少奶奶的祖先?” “……”陆岩深蹙着眉,直直的盯着那幅画。 他没回答许征的问题,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 看了许久,陆岩深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,然后打给了宋怀。 宋怀还在老家等着给宋父过五七,因为一直没怎么看手机,这会儿才知道陆岩深去世了。 他惊的手忙脚乱,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更加慌乱,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笔筒,里面长长短短的笔掉了一地。 其中有一根还摔断了。 宋怀的心脏砰砰砰乱跳,眼泪不自觉的就往下滴。 铃声还在响着,他的注意力却不在上面。 他蹲在地上,一边捡掉在地上的笔,一边掉眼泪。 姐夫怎么死了呢? 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死? 他死了宝儿姐怎么办? 宝儿姐那么爱他,宝儿姐能接受这个悲痛的事实吗? 宋怀的视线已经模糊了,连眼前的笔都看不到了。 不行,他要去京城陪她。 他虽然比她年纪小,但他是个男人,他还比她高……他要去陪她! 宋怀拿唐宝宝当亲姐姐看,他起身,胡乱收拾了点东西,背着书包就出了屋。 想到还没给自己父亲过五期,他跪在宋父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头。 正要走,手机铃声又响了…… 宋怀这才想起来,手机忘记拿了。 他折返回卧室,拿手机。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‘姐夫’两个字,宋怀的呼吸越发急促。 他以为是唐宝宝打来的,一接听,就先喊了一声, “宝儿姐。” “宋怀,是我。” “!”听见陆岩深的声音,宋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“姐……姐夫?” “嗯。” “你……你不是已经……我刚看到新闻,我……” “我和你宝儿姐在钓鱼。” “嗯?” 陆岩深没详细解释,只说: “我们都没事,网上那些消息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。” “故意的啊?” “嗯。” 宋怀这才知道陆岩深是在诈死,紧张的心这才缓缓放下, “吓死我了。” 陆岩深说,“我从屠老大那里又得到一副画,已经发给你了,你看看。” 宋怀赶紧点开看,下一秒,他的表情就变了。 宋怀紧张的倒抽一口凉气,“这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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