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渊问,“有没有可能,他们只知道唐宝宝的身份,却不知道古家和唐宝宝身上的秘密,所以他们也在等?等秘密暴露时,他们再行动。” “有可能。” “……”屋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中。 三人盯着那些画,心事重重。 不知过了多久,京渊说, “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,你诈死不方便行事,接下来我会处理,有人敢来,我就不会让他们好好的离开京城。” 陆岩深想了想,“把唐宝宝的身份公布出去吧。” “嗯?”京渊和秦石同时看向他。 陆岩深说:“我死了,唐宝宝的身份又确定了,那些神秘势力肯定会一窝蜂的涌向京城。” 秦石:“然后我们一网打尽?” “嗯。” 京渊蹙着眉头,“……这么做,会连累到京城的百姓。” “不会,战场不在京城。” 京渊掀起眼睫看向陆岩深,“?” 陆岩深口气平静,“我打算带宝宝回山里,把战场引向无人区。” 去了无人区,就不用担心那些人伤及无辜。 而且,唐宝宝是在无人区长大的,那里环境她熟悉,而苍家那些人不熟悉。 无人区是唐宝宝的主场,他们占优势。 还有,刚巧他最近诈死了,也不方便抛头露面,去了无人区反而更容易保守秘密。 除此之外,他想去无人区还有一个原因。 他想去会会那个一直生活唐宝宝嘴里,从未露过面的情哥。 京渊蹙着眉,眉宇间担忧, “把战场转移到无人区,谁护着你们?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过去,苍家一直想拿下京城,他们会趁这个机会往京城运送大量毒品,我要提防他们。” 如果在京城,他们就能联手。 可去了无人区,他怕是帮不上了。 陆岩深微眯着眸子,表情让人捉摸不透,“你不用去,有人会帮忙。” “谁?” 陆岩深没接话,“……” 京渊似乎明白了,他呼出一口气, “这样安排也好,我会提前派一只特种部队过去,先做好埋伏。” “不用,你只管守住京城,唐宝宝身边有我,我能护住她。” 他既然敢走这步棋,就有能护住她的把握。 除非,突然发生意外,她真的成了魔…… 房间内又沉默了片刻,京渊问, “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” “再等等。” 等时机。 “……” 几人在酒店商议一番,陆岩深悄悄回了家。 唐宝宝正在家里焦急的等着他。 看见他回来,赶紧迎上前,“怎么去那么久?身体还好吗?” “我没事。” “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。” 唐宝宝也没觉得羞涩,直接掀开他的上衣,看到纱布上的血,唐宝宝的秀眉当场拧成团, “还说没事儿,都出血了,我就说你出去不合适,不如让他们进来,你骗不听!” 陆岩深笑着解释, “我出去找他们,比他们来找我,更安全,你都说了谢绝所有访客,要是让京渊和许征进来,容易让人怀疑。” “那你出去也注意些啊!” “我已经很小心了。” “这还叫小心了?都出血了!”唐宝宝凶巴巴的说着,脸上全是心疼。 陆岩深这一刀挨的深,差点就要了命,虽然他比一般人恢复的快,她也不放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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