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的很快,第二天大清早,就有人过来拜访陆傲。 “老陆你最近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啊。” “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是一件很悲痛的事,可……唉,要节哀,咱们这个年龄,稍不注意就会出大事的。” 说话的两人跟陆傲年纪相仿,也都是京城出名气不小的两个老人。 一个是韩家的,一个是刘家的。 这两人跟沈雷走的近,也就是沈雷死了以后,他们为了稳固自己在京城的地位,才开始向陆家和京家示好。 当然了,示好只是表象,他们真正投靠的可不是陆家和京家,而是边城的城主,金家。 而金家和苍家关系匪浅。 所以这两人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,陆傲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这是替某些人来打探消息来了。 陆傲故作悲伤, “你们放心,我肯定要撑到把我孙子入土为安,在这之前,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 “岩深这是意外去世,他活着的时候最孝顺,肯定不想你因为他的离去有什么闪失。” “是啊,就算为了岩深,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 两人寒暄几句,又对视了一眼,这才说重点, “我们听说,那个唐宝宝一直不肯让岩深活化?” 陆傲蹙着眉,演戏, “是,她和岩深感情好,接受不了岩深就这么离开的消息,想天天看着岩深的尸身留个念想。” “这不是胡闹吗,入土为安叶落归根,自古以来人死后都要下葬的,她不让岩深下葬,这不是在害岩深吗?” “是啊,再者说,她也没弄个水晶棺什么的,老陆,恕我直言,就现在这个温度,尸体能存放几天啊,今天都第三天了,不出意外明天尸身都会有问题……” 陆傲脸色难看, “你们说的我都懂,昨天我去找她了,她又哭又闹就是不同意让我把岩深的尸身带走。” “她不同意你就惯着她?” “唉,你们都知道,她和岩深这门亲事是我一手敲定的,我和她爷爷感情好,现在她爷爷又不在身边,京城就她一个小姑娘……我陆家要是跟她硬来,显得欺负人家小姑娘似的。” “这怎么能叫欺负?这事儿放到谁家谁都不能忍啊。再说了,是她先不懂事在先,那就别怪别人不客气了。” 陆傲蹙着眉,唉声叹气, “你们有所不知,她……” 他说着又摇摇头,欲言又止。 另外两人又对视了一眼,忙问,“她怎么了?你们陆家还怕她不成?” 陆傲的眉头又蹙的紧了几分, “是有些怕的,毕竟她的身份……” “她的身份怎么了?不就是小山沟里来的吗?她爷爷救了你一命,你为了报恩,就让岩深娶了她。” 陆傲摇摇头,“报恩的方式太多了,我怎么舍得拿岩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?” “什么意思,还有隐情?” 陆傲叹息, “因为唐宝宝身份特殊,当时你们问起时我没好敢轻易说出口,所以就找个报恩的理由搪塞过去,其实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,她住在山村,不代表她出身普通,她可是……” 陆傲又停顿了。 韩家和刘家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,急躁躁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49/744901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