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宝宝正在吃东西,闻言定住了。 她微微拧着眉,若有所思。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, “昨天我给爷爷打电话,让爷爷把山里的小动物们先转移出去,避免日后动枪动火时伤到他们,但是爷爷说,他去找了情哥,却没找到他。” 陆岩深没听懂, “什么意思?转移动物们,为什么要找情哥?” “它们听情哥的,情哥很喜欢山里的动物们,动物们也喜欢他,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,能沟通能交流。” “他能听懂动物们说话?” “嗯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唐宝宝说:“要是让爷爷去转移动物们,动物们还以为他要抢地盘呢,搞不好就要干一架,山里动物们的领地意识很强,谁敢无故闯入他们的地盘,他们就下死口驱赶。 爷爷和他们接触少,他们对爷爷不陌生,但也不是十分友好,情哥就不一样了,情哥就像它们的朋友,也像它们的主子。” “所以你说转移动物们,是让情哥去说?” “对,爷爷只是个传话的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当时唐宝宝说转移动物们,他也没想多,现在想想,若是没人领导,那些动物们怎么会听话? 他虽然没在山里生活过,却也知道动物们的领地意识有多强。 原来,情哥可以和动物交流。 这世上,奇人异事是真不少。 “他为什么能听懂动物说话,天生的技能?” “我也不清楚,可能是和动物们待一起久了。” “他一直跟动物们在一起?” “反正从我认识他起,他就和动物们在一起了。” “你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 “就是我们分开以后,当时爷爷找到我把我带回家,他老人家很生气,为了惩罚我,就把我关进了山顶的小屋里罚禁闭,让我反思。m.biqubao.com 我那会儿正是不听话的时候,被罚了很不服气,而且我又担心你,我就想办法逃走了。 谁曾想,我在回去找你的路上意外摔下了山坡,掉进了蛇窝。 我从小在山里生活,倒是不怕那些蟒蛇,但因为当时小力气小,再加上腿摔断了出于弱势,我不是它们的对手,没办法,我只能耍阴招,把它们全毒死了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这不叫,不是它们的对手吧? 唐宝宝继续说: “把他们毒死后,我就想办法逃跑,但腿断了爬不上去,倒霉的是当时又下起了大雨,电闪雷鸣。 我从小就怕打雷,一打雷我就全身哆嗦,做噩梦。那天雷声特别大,我吓晕过去了,等我再次醒来,就看见了情哥……” 回忆当年的事情,唐宝宝满眼兴奋, “他是除了你之外,我见到的第二个外人,第一眼就被他的美色吸引了,他长的特别特别好看!是你想象不到的好看!就是……一眼沉沦你懂不懂?” 陆爷脸色一黑,“我不懂。” 唐宝宝说的兴奋,没注意到某人已经掉进醋缸里了,继续说, “等你见到情哥以后你就懂了,你会爱上他的。” “……我不会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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