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想说什么?” 唐稳轻轻叹了口气,眉头微蹙, “听说你们已经联系上了宋家后辈,也跟着他下了几次墓?” “嗯,他叫宋怀,是鬼袍人故意把他推到唐宝宝身边的,我跟着他下了两次墓,宝宝没下去。” “有什么发现?” 陆岩深犹豫片刻说: “……在里面发现了几张壁画,您看看。” 陆岩深拿出手机找到加密相册,递给唐稳看, “前两张分别是从京崖山和边境的墓地找到的,最后一张是从屠家找到的,但是第三张的出处还没找到,宋怀还在找。” 唐稳盯着那三张壁画看了看,眉头越蹙越紧。 过了会儿他问,“这些宝宝看过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嗯……其他人呢?” “暂时就我和宋怀,还有京渊秦石知道。” 唐稳又点点头,他把手机还给陆岩深,起身走回房间,过了会儿,又拿出一张画给陆岩深看。 陆岩深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蹙成一团! 这张画,依旧是杀戮! 但比起他们从屠老大那里拿过来的那张,看上去更加血腥。 画上的女人满脸是血,都快看不出唐宝宝的模样了,她穿着古装,披散着长发,眼神犀利凶狠,就像电影里的女魔头。biqubao.com 而她身边,横七竖八躺着一群孩子,女人,老人。 从屠老大那里得到的画上,她在杀普通人,而这张画上,她变的更加张狂嗜血,在杀老弱病残。 她的刀尖上,是一个才刚满几个月的婴孩。 锋利的刀尖穿透婴孩的尸体,婴孩毫无生机。 陆岩深的表情已经变的非常深沉了,他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, “这不是宝宝。” 唐稳没反驳他的话,又拿出一张画给他看。 这张画,就相对温馨。 有阳光,有草地,有蝴蝶,有鲜花。 女孩的脸也能看的清楚,就是唐宝宝现在的模样,她穿着古装,头发盘起,趴在草地上跟一只小狐狸玩耍。 轻松,愉悦,阳光明媚。 唐稳说:“这两幅画是我在宝宝走了以后,意外发现的。” “古墓里?” “嗯,你看这几幅画,有什么发现吗?” 陆岩深蹙着眉说,“有善有恶。” 唐稳又让他把手里的画找出来, “你看看画里她有什么变化?” “善恶,好坏。” 唐稳说:“详细点说是,你看这像不像宝宝的成长史?” 陆岩深蹙眉,“她不是宝宝。” 唐稳依旧没反驳,只说, “你看,除了善恶温馨血腥这些明显的变化,还有她的脸,你看这张,稚嫩。再看这张,青春。这张,成熟。最后这张,明显比起前面那几张,老了许多。 如果说这是宝宝一生的写照,那宝宝正处在这个时间。” 就是唐稳刚刚拿出来的第二张画,有草地和阳光,有鲜花和蝴蝶。 陆岩深不想承认壁画上那个女人跟唐宝宝有任何关系,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现实。 唐稳说的没错,唐宝宝现在的样貌以及生活状态,都和那张画很相似。 唐稳又说, “再看你发现的这两张照片,跪拜和散财,跪拜这张,明显比散财这张年纪小,而又比我找到的这张,年纪大。 要是按照顺序排,这是第一张,跪拜是第二,散财是第三,杀戮是第四。第五……成魔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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