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微眯着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走过去坐下。 先问,“宝宝刚才说的惊喜是什么?” 情哥写,“她嫁给你时跟我说过,两年之期,期限一到就会回来,再也不会跟我分开。 这两年宝宝不在山里,我一直算着时间,期间闲来无事给她准备了许多小玩意儿,就等她回来时给她惊喜,结果两年期限还没到,出了这种事,你们提前回来了。” 陆岩深看着桌上的字句,沉默了片刻问, “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?” 初二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陆岩深一眼,倒不如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唐宝宝?! 情哥写,“我喜欢她。” 陆岩深当即蹙眉,情哥却笑笑, “但我不会跟你争抢,她开心就好,在不在一起无所谓,你不用警惕我,我不会干涉你们在一起,也不会去破坏你们的感情,她爱你,理应跟你在一起。” 写完后,情哥抬头往前方看了一眼,又补充道, “人生在世,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才能真正幸福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若是她食言了,余生跟我去了京城生活,你会怎么想?” “会难过,会伤心。” “……” 情哥又写,“但我不会埋怨她,反而还也会支持她,只要能让她幸福的事,我都会支持。当然了,如果你负了她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,就算我死了,我也会让我的朋友祖孙万代追杀你。” 他的朋友,指的是山里的那些猛兽。 陆岩深说:“我很爱她,这辈子都不会负她。” 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说到做到。” “嗯!” 陆岩深沉默片刻,对情哥说了句,“谢谢。” 这声谢谢只关乎他对唐宝宝的态度。 情哥知道他在谢自己什么,谢自己不跟他抢唐宝宝,谢自己大大方方的把唐宝宝让给了他,无怨无悔。 情哥写,“不用,我不想打搅她的生活,尊重她的选择,是因为我喜欢她,跟你无关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唐爷爷和老十现在在哪儿?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?” 情哥微微拧了下眉,写道,“他们被人带走了。” 陆岩深的心脏咯噔了一下,连围坐在火炉旁烤地瓜的初二都懵的抬起头! 陆岩深问,“被谁带走了?” 情哥写,“夜家。” 陆岩深和初二:“!” 情哥又写,“但是你们不用担心,夜家把他们带走,无非就是担心事后宝宝不去找他们,他们想利用唐爷爷让唐宝宝主动去夜家,所以他们不会伤害唐爷爷和你们的人,反而还会以礼相待。 不过夜家这么做,也是多此一举,毕竟他们离开时已经抛下了诱饵,他们说了知道关于古家的秘密,还是连唐爷爷都不知道的秘密,所以事后宝宝肯定会找上门的。 如今他们带走了唐爷爷,只会会让宝宝反感他们,宝宝很在乎唐爷爷,拿唐爷爷威胁她,只能适得其反。” 初二忍不住问,“你知道夜家?” 情哥看了他一眼,写,“知道。” 初二又问,“你了解他们?” 情哥写,“了解一些,不算太了解。” 不等初二再问,陆岩深已经蹙着眉开口, “夜家突然离开,是得到了消息,这个消息,是你告诉他们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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