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犹豫了片刻回他,“关于一些壁画。” 情哥眸子微眯,“古墓里那些壁画?” “嗯,你也知道?” 情哥表情复杂,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,过了会儿突然问,“你怎么看那些壁画?” 陆岩深反问,“你怎么看?” 情哥写,“可信度很高,大概是按照宝宝的一生画的。” 陆岩深蹙眉,“你知道那个女人的信息吗?” “壁画上那个?” “嗯。” 情哥摇摇头,“调查过,没查到,我猜可能是宝宝的祖先。” “……你手里有几张壁画?” “一张也没有。” 陆岩深皱眉,“那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听山里的小动们说的,它们知道我和宝宝关系好,在墓室里看到壁画上那个跟宝宝像的姑娘,就忍不住回来跟我说。” “它们发现了几张壁画?” “五六张吧。” “都是什么内容?” 情哥又看了他一眼,“先好后坏,最后疯魔,开始大开杀戒。” 情哥简简单单几句话,倒是概括了几幅壁画的完整内容。 陆岩深又问,“你知不知道从好变坏的原因?一个人不会凭空变坏,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。” 情哥摇摇头,“暂时不知。” 陆岩深蹙着眉又沉默许久,他不知道情哥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他。 不管什么原因,眼下这个情况,情哥不肯说,他肯定就没办法逼他说。 陆岩深又把话题拉回来, “你刚才说知道宝宝身上的秘密,是什么?” 情哥却写,“暂时无可奉告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初二:“……” 还不如说他不知道让人痛快! 情哥看到了两人眼中的失望,又写, “有些事,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早,反而越不好,有些秘密我知道,却没人敢跑来招惹我,但你们一旦提前知道了,杀身之祸也就来了。” 陆岩深和初二:“……” 他这长辈似的口气,让两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。 还是陆岩深最先反应过来,问他, “为什么你知道却没人敢来招惹你?你长期生活在山里,还有谁知道你的存在?而且还有谁知道你知道宝宝身上的秘密?” 情哥没接话,陆岩深又很直白的问, “你是在指鬼袍人吗?” 情哥:“……” 陆岩深说:“你和鬼袍人之间的事情我想知道,但是你不说我也不会逼问,不过我实话说,我对那个人很警惕,如果宝宝身上的秘密你不肯告诉我们,那也别告诉他,我不认为他是个好人。” 情哥微微眯着眸子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, “他可能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宝宝的,但他肯定不会害宝宝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情哥没正面回答,低头写,“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 他写完想了想,又写, “如果有需要,必要时刻我会告诉你们的,你们不用太着急,宝宝身上的秘密,很快就会有人往外传的,守不了多久的。” 他写完也不看两人的表情,又抬头看向了外面。 不知何时,外面升起了迷雾,他们在的这个位置处在半山腰,这会儿隐约能看到零零星星的树木。 看不到外面的飞鸟,却能听到飞鸟的声音。 还有远处瀑布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。 有迷雾,有鸟声,有水声,气氛瞬间被烘托的神秘起来,一如情哥这个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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