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哥说:“唐爷爷他们会交流,他们说了什么,我基本上都能知道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他还要问什么,可脑子已经开始混沌了。 想叫初二给自己添些茶水,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,初二竟然已经睡着了。 陆岩深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,他蹙着眉看向情哥,情哥却没看他,他在看着前方。 表情坦荡荡,一点都没有做贼心虚或者有什么计谋的样子。 “你……”陆岩深话没说完,人就趴在了石桌上。 情哥扭头看了他一眼,依旧是没什么表情。 他又看了一眼初二,“睡着了?” 小青蛇从他袖口里钻出来,露出一个小脑袋,盯着初二看看,又看向情哥。 不知它说了什么,情哥温声责备, “胡闹!他们都是宝宝在意的人,不能伤他们,只是要让他们安静的睡一会儿,我要出去看看,人太多了,怕它们应付不过来。” “……” 第二天,陆岩深是在地铺上醒来的,唐宝宝睡过的那个床铺。 只是此刻身边却没有唐宝宝的身影。 陆岩深着急,噌的一下坐起来,“宝宝!” “嗯,我在呢。”唐宝宝应了一声,很快掀开帘子出现在他面前,“你醒了啊。” 陆岩深刚要说什么,就看到了石桌前坐着的情哥。 他还在昨天跟他交流的那个位置上坐着,好似一直坐到现在,从未离开过。 陆岩深蹙蹙眉头,起身,刚要质问情哥,就听唐宝宝说, “这一觉睡的是不是很舒服?你要感谢情哥。” “嗯?” “情哥看你太累了,就点了助眠香,能让你好好睡一觉,你看见现在都几点了,你睡了一天半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前方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。 他又扭头看向情哥,不等他开口,情哥已经开始打手语了, “不用怀疑我会害你,看在宝宝的面子上我都不会伤害你,你对宝宝好,我就会对你好。” 陆岩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情哥,扭头看向初二,初二竟然还在睡着。 他在另外一个床铺上睡。 陆岩深问,“谁把我们挪到铺上的?” 情哥用手指了指自己。 陆岩深又问,“你有这么大力气?” 情哥笑笑,不过不等他回答,唐宝宝就已经开口了, “你别小看情哥,他只是看着瘦瘦的,其实力气大着呢,他也是个练家子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情哥拿起笔写道: “别多想了,给你一个好消息,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,不过因为宝宝的事,肯定还会有人来找,现在就看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 “解决了?” “嗯,死的死,伤的伤,还有一部分被京渊的人带走了。现在唯一健全的就只有夜家了。苍家和风家已经消亡,除了夜家,其他那些势力已经对宝宝造成不了威胁了。” 陆岩深刚看完情哥写的内容,通信设备就响了。 是他的暗卫在联系他。 陆岩深看了一眼,往一旁走了走,“说。” 暗卫说:“爷,您现在在哪儿呢?外面现在已经安全了,但是我们没发现你们。” 陆岩深说:“我很安全,把外面的事情详细说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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