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苍家和风家都已经没落了,现在还值得提防的,就只剩下夜家。” 陆傲蹙眉,“我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家族,却从来没听到过有关他们的任何信息,他们应该算是那几个神秘势力里面,最神秘的一个了。” “嗯,不过暂时可以先不用搭理他们,什么时候他们有动静了,我们再行动。” “……先想办法打探打探夜家的消息,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,不能冒然采取行动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关于宝宝和古家的秘密,有新发现吗?” 陆岩深没点头也没摇头, “发现一点,却不多,本来计划是从苍家他们那里得到一些信息,结果他们手里的资料被人提前拿走了。” 陆傲蹙眉,“谁干的?” “还不知道,在调查。” 陆傲蹙着眉头说: “这个世上能人异事很多,关注古家和宝宝的人也很多,现在宝宝的身份暴露了,你们每走一步,都要格外小心。” “……我不会让宝宝一直生活在小心谨慎里。” 他想让唐宝宝像个普通人一样,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在阳光下。 这是他的终极目标!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为这个目标铺路。 他不想唐宝宝一直生活在别人的保护圈里。 他和京渊,以及唐稳那些老人,他们能护唐宝宝安全,但是生活在他们给画出来的安全区里,唐宝宝不会真的快乐。 就像她小时候被唐稳他们关在无人区一样。 她为什么整天想着下山?为什么会渴望外面的世界? 说来说去,还是太寂寞了。 所以他不想给唐宝宝画一个保护区,他想把外界的危险全部清理干净,给唐宝宝一个完整的世界! 什么时候唐宝宝走出那个保护圈还能不会被人追杀,不会受到伤害,那他就成功了。 陆傲知道陆岩深的想法,“过程会很难。” “先苦后甜的结局是好的,更何况现在也没那么苦,所以总体来说,我和宝宝的生活还不错。” 外面敌人很多,他们知道的,不知道的,想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给唐宝宝一片净土,肯定会很难。 可再难又如何? 至少他和唐宝宝现在在一起,这就是一件开心的事。 他们是在一起对付敌人,比那些被迫离开亲人独自战斗,常常忍受相思之苦的,他和唐宝宝都算是幸运的。 陆傲看着他,长出一口气, “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态我也就放心了,想把窥觊宝宝和古家的人全部清理干净,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急不得。 所以,你们不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到杀敌上,杀敌是生活强塞给你们的一部分,是悲伤的一部分。你们的重心还应该是好好生活,快乐生活。” 陆傲说着话锋一转, “我觉得你们应该赶紧要个孩子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爷爷你的话题转的有点快。” 陆傲再次长出一口气, “爷爷老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,爷爷希望自己走之前还能见见重孙子。 以前爷爷就常说,生活生活,什么叫过生活?人啊,过的不是生活,是人!不管是大家族还是普通老百姓,都不能没有后代。 生个孩子不是说要继承什么家族遗产,真正要继承的是血脉。血脉得以延续,人这一生才不算白活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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