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想了一会儿,问江川, “你刚发现的?” “嗯,之前唐宝宝问过我关于奶奶和常姨的事情,我特意回家又翻了翻奶奶的遗物。 因为她的日记比较多,记载的东西又比较乱,奶奶去世后我虽然知道日记的存在,但是也没认真翻看,所以之前我没发现。” 陆岩深问,“奶奶的日记能不能拿给我看看?” “行啊,着急吗?” “嗯,着急。” “那我等会儿回家就给你拿,拿完以后我先给你送过来,然后我再去药馆。” “你不用这么折腾,我让初一跟你一起回江家拿。” “也行。” 因为027现在就在家里,所以陆岩深不能亲自出门去拿。 “出了我书房的门,就别再提日记的事儿了,你和初一在路上也别沟通这件事。”陆岩深嘱咐。 江川好奇,“嗯?为什么?” 陆岩深淡淡的说了句,“隔墙有耳。” 江川蹙蹙眉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 江川离开以后,陆岩深点了根香烟,一个人坐在书房内抽。 唐宝宝早早就去看姜莱了,这会儿家里就他自己。 还有客房里的027。 他在心里琢磨着常姨和027,以及苗城,这几个点的关联。 但是现在看着有些信息,可信息量又太少了,关联不起来,也没办法展开了想。 除非找到常姨,或者是027能醒来,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。 至于苗城……莫非常姨现在在苗城? 莫非,是有人引着他们往苗城去? 可是这个想法有点牵强,一点依据都没有。 而且关于苗城,他并不想带着唐宝宝去冒险。 要说缅城区危险,那苗城更不用说了,神神秘秘,跟一座鬼城差不多。 陆岩深还正想着,唐宝宝的电话打来了, “027安顿好了吗?” “嗯,川子刚走。” “没出什么状况吧?” “没有,按照你说的给她注射了针剂,现在还在昏睡,各项指标都正常。” “那就好,她有什么情况你立马联系我。” “好,姜莱那边怎么样?” “唉……”唐宝宝轻轻叹了口气,“准备的差不多了,说是这两天就出发,我不太想她去,可是又找不到理由不让她去。” 唐宝宝并不知道风羽和陆岩深私下里有联系。 姜莱外出旅游这件事风羽是知道的,所以她很担心。 出于某种原因,陆岩深也没告诉她,只说, “她出去散散心也好,总比在家里胡思乱想好,出去旅游等于转移了她的注意力,至少你不用再担心她会想不开寻短见。” “嗯。” 陆岩深又说:“晚上你就在那边陪她吧。” “嗯?你自己看着027吗?” “不用看,她一直在睡觉,没什么看的。” “你行吗?” 陆岩深笑笑,“她现在跟个植物人差不多,没什么不行的,你安心陪姜莱,有事我第一时间联系你。” 唐宝宝想了想,“行!有事儿提前打电话。” 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,陆岩深把手机放到书桌上,又点了根香烟。 他故意不让唐宝宝回来的。 今晚他要印证一些事情,如果唐宝宝在,恐怕有些人会不肯露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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