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,鬼袍人问, “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?谁告诉你的?” 陆岩深说:“你先回答我,你处心积虑从多年前就开始接近宝宝,到底什么目的?” 鬼袍人犹豫了片刻,“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。” 陆岩深微眯着眸子看了他一眼,没强求,又问, “你对墓室壁画上那个女人了解多少?” 陆岩深心里清楚,鬼袍人肯定知道那个女人,他本来就神出鬼没的,恐怕平时待在外面的时间还没有待在墓室里的时间多。 而他又跟了宝宝那么久,知道的肯定比他知道的多。 鬼袍人盯着他看了会儿说, “你想了解哪儿方面的?” 陆岩深说:“你肯说什么我就听什么,哪方面的都想知道。” 鬼袍人说:“她没出来见过你吗?” “……见过。” “那你有疑问为什么不问她?” “没机会问那么多,有的问题问了她也不愿说。” 鬼袍人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, “我也不知道她是谁,我调查她很多年了,但是一无所获,我只知道她很危险……也不能这么说,她现在就像一抹鬼魂,也伤害不了谁。” 鬼袍人说着却又顿了顿, “也不一定是一抹鬼魂,可能是个真实存在的人,只是我们暂时没发现而已。 灵儿身上的秘密跟她有关系,灵儿之所以一出生就轰动了整个古家,也跟她有关系。对于外人来说,她是灾,但对于古家来说,她就像个救世主。” 陆岩深弹弹烟灰,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 “一直在查,还没查到,但肯定不是好死的,所以灵儿以后也会不得好死。” 陆岩深蹙眉,鬼袍人又说, “但是我会想办法改变灵儿的命运,我不会让她走那个女人的后路。” “……她和宝宝中间到底有什么牵连,你知道吗?” “只知道是一家人。” 陆岩深问,“你经常见到她?” “以前经常见,后来你出现了,我就见不到她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可能她觉得你在灵儿心目中更重要一些,她只愿跟灵儿在意的人打交道。” “宝宝还在意过你?” 鬼袍人犹豫了片刻,“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。” 陆岩深当然想知道,唐宝宝明明都不认识他,甚至之前都不知道他的存在,怎么会在意他? 还是说,曾经唐宝宝真跟他接触过,只是忘记了? 这就是他现在不肯露脸的原因? 陆岩深追问,“宝宝以前见过你吗?” 鬼袍人不耐烦,“你问的问题已经够多了,你还没有回答我,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杀人灭口的?你又是怎么知道027见过我?” 陆岩深弹弹烟灰,“猜的。” 鬼袍人愣怔,“……你猜的?” “嗯。” “你在炸我的话。” “嗯。” 鬼袍人:“……” 一股阴风突然吹来,吹的窗帘飒飒作响,明显他怒了。 下一秒,鬼袍人突然靠近,就像个鬼魅一样,分分钟飘到了陆岩深身边。 陆岩深眼明手快,拿起打火机丢了过去。 鬼袍人迅速躲开。 打火机点燃了纸巾,火苗耸动,好在没有大面积燃烧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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