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说:“我们那边祭奠死了的人,都会去山里,除非是在老家,可以在坟墓前祭拜。在外面的人思念家人时,只能去山里。” 唐宝宝:“……” 宋怀这个解释,好像也能说的过去。 犹豫片刻她说: “行,那我们就在去京崖山的路口集合,那边晚上没什么人,你别一个人过去了,在路口等我们。” “也行,那我们电话联系。” 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,唐宝宝看向陆岩深,“你怎么看?” 陆岩深已经启动了车子,他亲自开车,唐宝宝坐副驾。 刚才唐宝宝开着外音呢,两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。 车子驶出别墅,陆岩深说: “感觉有问题,但是听着又没什么问题,有些地方的人的确如宋怀所说,他们身在外,不可能随时跑去亲人墓碑前祭奠,就只能去山上的空白地烧份纸钱。还有些人是在十字路口处祭奠……方式不同,心思一样。” “要是这么说,那可能是我想多了,宋怀说的没错,京崖山的确是距离市区最近的山了。不过……要说近也不近了,开车都要四十多分钟呢。” 陆岩深微微眯了下眸子,他打了一通电话, “宋怀在干什么?” 对方说:“从学校出来了,刚拦了一辆出租车。” “看着有什么反常吗?” 对方沉默片刻,“我们好像暴露了。” “嗯?” “刚才他上出租车前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,微笑着冲我们点点头才上车,很大可能就是发现了我们。” 陆岩深眯了下眸子,“还有什么发现吗?” 对方说:“他的表情奇奇怪怪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,就是看着比较成熟,不像个高中生。” “……”陆岩深挂了电话,取下蓝牙耳机。 唐宝宝问,“保镖?” “嗯,今天他反常,我派了人过去保护他,他们说被宋怀发现了。” “被发现也正常吧?宋怀很敏感,也是个练家子。” 陆岩深点点头没反驳,不过他派过去的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以前宋怀可没这么敏锐。 而且保镖说他的表情奇奇怪怪,肯定是有点问题的。 至于是什么问题,还需要见了宋怀以后再看。 半个小时后,两人到了去京崖山的路口。 这个点还不算很晚,附近有不少人和不少车,不过并没有发现宋怀。 唐宝宝给宋怀打电话,“宋怀,我们到了,你在哪儿呢?” “宝儿姐,我已经到京崖山了。” 唐宝宝奇怪,“你已经到了?” “嗯。” “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在路口等我们吗?” “那边人太多,我害怕。” 唐宝宝:“……” 什么叫人太多害怕? 难道不该是在没人的地方才会害怕吗? “宝儿姐,你快来,我难受。”宋怀突然带着哭腔说。 唐宝宝的心脏一咯噔,“你怎么了?” “你快来,我难受,呜呜呜……”宋怀突然呜呜嘤嘤哭了起来。 唐宝宝开着外放呢,陆岩深也听到了他的哭声。 他眉心一紧,没敢耽误时间,赶紧启动车子向京崖山驶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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