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夜家举行宴会。 风羽受邀过来参加。 这是他和夜凌第一次见面,夜凌比他大了几岁,跟夜老一样,看谁都笑呵呵的。 “下午我一回来爷爷就跟我说了你,要不是怕打搅你休息,我下去就去找你了,听说你下午一直在睡觉。” 风羽表情淡淡,不近不远, “晚上玩游戏熬夜了,白天困。” 夜凌笑着说:“你们年轻人真好,还能熬夜,像我这么大就不行了,熬夜心脏疼。” 风羽没接话,夜凌问他,“能喝酒吗?” 风羽说:“平时不喝。” “意思是今天能喝点?” “可以陪你喝一杯。” 夜凌又笑着说:“看来我脸还挺大,来,喝一个。” 风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 他不是很会喝酒,喝的急,呛到了,猛的咳嗽了好几声,脸都咳红了。 夜凌见状关心道,“没事儿吧?” 风羽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 夜凌让人给他拿了一杯酸奶,说道,“看来你没撒谎,你的确不太会喝酒。” 风羽喝了两口酸奶,胃里好受点了,他看着夜凌问, “有点困了,趁着我没喝醉之前你有话就赶紧问。” 夜凌笑笑,“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话问?” “不熟悉,没话问你找我干什么?” 夜凌眯着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 “你倒是个爽快的,既然你把话挑明了,我就问问,你没来夜家之前,听说过我?” “嗯。” “听谁说的?” “陆岩深。” 夜凌眸子一眯,“你听陆岩深提起的我?” “嗯,我以前跟他们待在一起,他们很信任我。” “可是陆岩深很聪明,你的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,为什么还会允许你在他身边?” “他知道我的身份,也知道我的确没想过害他,我和他不远不近,接近他是因为我姐和宝儿姐的关系。” 话落风羽又看着他补充一句, “就像我现在接近你们一样,只是想求个安身之所,没别的想法。” 夜凌沉默了几秒钟,把话题绕回来, “你在陆岩深那里都听到了什么?” “知道了你的存在,也知道了你的朋友鬼袍人,还听说了一个叫情哥的。” 夜凌蹙眉,“你怎么知道鬼袍人是我的朋友?” “陆岩深说的。” “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 “不清楚。” 夜凌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 “这么机密的事情,陆岩深为什么会当真你的面说?如果你只是因为姜莱接近他的,他为什么会相信你?他拿你当心腹了?” 风羽对答如流, “他没拿我当心腹,而且这件事在他那里不算机密,他压根就没太当回事。” 夜凌微微蹙眉,“他不拿我和鬼袍人的事当机密?” 风羽故意说:“至少你们是朋友这件事,他不那么重视。” “那他重视什么?在他眼里什么才是机密的事?” “你刚才问的,你和鬼袍人是朋友这件事,他是怎么知道的?这个答案应该算是机密,所以他不曾在我面前提过。” 夜凌对风羽的话半信半疑。 他本来怀疑自己的信息是风羽透露给陆岩深的,毕竟风家就是卖消息的,信息网十分强大。 结果风羽却说,他是从陆岩深那里得到的消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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