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羽是听懂了,但是他有不明白的地方。 “你就不担心放我回去以后,我拒绝跟你提供消息?” 鬼袍人又笑了, “只要我手里的把柄足够威胁到你,你自然会乖乖听话。” 风羽闻言瞬间警惕起来,“你手里有我什么把柄?” 鬼袍人说:“暂时还没有,不过看你这个反应,肯定是有把柄在的。”m.biqubao.com 风羽蹙眉,缓了缓说, “我这个反应只是担心你会对姜莱动手,姜莱是我最大的牵挂,但是他现在在夜家,夜家想利用她威胁我,所以看管的很严,你不可能把她从夜家抢过来。 而且如果你真放了我,我也不会回到陆岩深身边,姜莱在哪儿我在哪儿,我会回夜家。” 鬼袍人疑惑, “你竟然还想着回夜家?你都要杀了夜凌了,你就不担心回去以后夜凌直接杀了你?” “不会,他今天失控是因为安宁,我不提及安宁他就不会失控,我手里还有很多他想要的信息,杀了我,对他们夜家没什么好处。” 鬼袍人盯着他看了会儿, “我想办的事儿就没有办不成的,你先老实在这儿待着吧。” 风羽又说,“夜凌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,你不在乎他死活,他也不在乎你的,而且他说了,等合作结束,会直接杀了你们。” 鬼袍人安静的看着他,风羽又说, “是他亲口说的,他今天想拉拢我,被我拒绝了,提到了你和情哥。” “想挑拨离间?”鬼袍人突然问。 风羽承认,“想,但是我更好奇你们三个到底在谋划什么?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才能让你们三个联手?” 明明都不拿对方当回事,甚至连对方的死活都不在乎,又为什么要合作? 他们三个性格不同,本事不同,既然是联手,肯定是要取长补短,可即便如此,风羽也猜不透他们。 鬼袍人说, “不用想着从我嘴里打探信息,纯纯的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,有这个功夫不如睡会儿觉。不过你也不用好奇太久,我们的计划快该收尾了,到时候如果你还活着,你心中的一问自然就清楚了。” 鬼袍人说完,走了。 风羽赶紧起身查看四周环境,像是个地窖,可完全看不到外面,四周也没有任何声音。 他蹙蹙眉头,鬼袍人之前的话让他胆战心惊。 他担心鬼袍人发现他的计划,担心鬼袍人找到了姜莱。 “先关着他,别把他饿死了。”鬼袍人离开地窖,嘱咐了一句手下。 亲信赶紧点头,看他准备装备,手下问, “您要外出吗?” “嗯,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。” 亲信立马说:“我们帮您办呢?现在027在陆岩深手里,他随时可能知道您的身份和秘密,您现在出去不太合适。” 鬼袍人说:“所以我更应该出去一趟了,我总要多找点把柄,万一027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了,我还要有资本跟陆岩深谈。” 亲信闻言没再多说什么了,鬼袍人又说, “风家这小子不死就行了,但是宋怀,要照顾好了。” “我知道,您放心。” “对他们说,谁敢不拿宋怀当主子伺候,我杀了谁!” “是!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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