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沉默,若有所思。 想了想,他还是决定跟唐宝宝直说,“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情哥?” “嗯?情哥?” “嗯,因为他能和小动物交流,我们家背靠后山,山里小动物很多,经常会出现在我们院子里,要是它们帮情哥来送东西,的确不容易被发现。” 唐宝宝皱眉, “可是不应该啊,我本来想通过二爷爷联系情哥的,但是现在我连二爷爷都还没联系上,情哥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,怎么会知道山外的情况? 就算是这次传染病太严重,他知道了,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着急需要古家的药方呢? 再说了,他怎么会有古家的药方呢?爷爷和江奶奶都说过,当年古家出事后,古家的很多药方都跟着古家人的尸体一起消失了。 爷爷藏的那些只是少数,安宁母女也只带走了一部分,就连风家和夜家他们都没有古家的药方,情哥怎么会有?” 陆岩深说:“我也不清楚,就是感觉可能是他,等会儿你先去药馆试试,看看这个药方到底是不是攻克病毒的方子。” 唐宝宝说了句,“八九不离十!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唐宝宝洗漱完,陆岩深又要求她吃了点早餐,才陪她一起去药馆。 路上荒凉的场景让人一下子就代入了灾难片。 现在患者都在医院或者政府安排的隔离点,没生病的都躲在家里不敢轻易外出。 街道无人打扫,看上去脏乱差。 放眼望去又很难见到一个人影,真跟电视上看到的灾难片场景差不多。 两人到药馆时,风羽和宋怀还没走。 唐宝宝一头扎进了实验室。 陆岩深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,药馆内很多江家人也感染了,包括江川。 陆岩深表情沉重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天他们收到的那个药方,就是唐宝宝需要的那一个! 京渊打来电话, “听说你们又回药馆了,商量好了吗?” “嗯,暂时不过去,日后看情况。” 京渊沉默了几秒钟,也没多问,只说了句,“我知道了。” 陆岩深又说,“你私下里代表政府跟各大药企的老板联系联系,让他们轻点工人情况,看看还有多少人能正常上班。” 京渊很敏锐,“唐宝宝有眉目了?” 唐宝宝说八九不离十,那肯定就问题不大。 不过陆岩深也没给他肯定答案,只说, “还在研究中,先提前做好准备吧,万一方子出来了,药厂肯定要第一时间开工。” 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 电话挂断,风羽和宋怀立马齐声问,“宝儿姐研究出药方了?”m.biqubao.com 陆岩深的眉头微微蹙着,不知道这件事于唐宝宝来说,是喜还是悲。 他没解释这个药方的来源,只说, “再等等看,现在还不确定。” 他话音刚落,京渊突然又打来了电话,声音沉重, “小石那边有情况了。” 不等京渊再说别的,初二的信息紧随而至。 初二:【爷,安女士要出山了!】 陆岩深盯着信息,眉头再次蹙起。 京渊也说出了这个信息, “小石刚发来消息,安女士要出山了,而且扬言要拯救人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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