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宝宝接听,一点都不出意外,鬼袍人打来的。 “灵儿,我想见你。” 唐宝宝皱着眉头问,“见我干什么?” “想跟你说些事儿。” “什么事儿?” 鬼袍人却不说话了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,“今天安女士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” 这次轮到唐宝宝沉默了,她什么都不说,等他接着说。 又安静了一会儿,鬼袍人说:“我想和你说说夜行人和古家的事。” 唐宝宝闻言紧紧眉心,下意识的就看向桌子上的笔记本。 这是今天从宋怀那里拿过来的,是宋家祖上的笔记。 路上她和陆岩深翻看了几页,暂时没找到有用信息。 唐宝宝说:“你想说什么电话里也能说,不用见面。” “不行,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在电话里说,有空我们见一面吧,你心里应该清楚,不管我是好人还是坏人,我肯定不会伤害你。” “……为什么突然想跟我说这些了?” 鬼袍人说:“今天看到安宁的母亲,有点感触,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。” 唐宝宝没听明白,“以前是什么时候?” “以前啊,就是好久好久了。” 唐宝宝追问,“你早就认识安女士了?” “是啊,认识好久了。” 唐宝宝的心脏收紧,“你和她是旧相识?你们小时候有过交集?” 她就是想知道鬼袍人多大年纪了,如果他和安女士小时候就认识了,那说明他和安女士是同龄人! 鬼袍人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也没掖着藏着,实话实说, “是我小时候跟她有过交集。” “你小时候?” “嗯,我跟她不是同龄人,你别胡思乱想。”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,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,“我们见一面吧,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,见面说。” 唐宝宝能听出来鬼袍人的情绪今天有点反常。 很大可能的确跟安女士有关系! 想了一会儿,她问鬼袍人,“你想什么时候见?在哪儿见?” “当然是越快越好,地点你选,我听你的。” 唐宝宝又沉默了一会儿说, “我想好了会联系你,对了,我怎么联系你?” 鬼袍人明显还是不想暴露,没有跟唐宝宝说联系方式,只说, “我会主动联系你的,你先想想,尽快行不行?” “嗯。” 挂了电话,唐宝宝若有所思。 陆岩深洗完澡,穿着睡袍出来了,唐宝宝还正在出神。 十六看见陆岩深很高兴,汪汪叫了两声,才把唐宝宝从思绪中拉回来。 陆岩深见状微微眯了下眸子,关心道,“怎么了?” 唐宝宝盯着陆岩深看了会儿,还是选择跟他摊牌,“鬼袍人给我打电话了。” 陆岩深蹙眉,“刚才?” “嗯。” “他说什么了?” “他想约我见面聊聊,他今天情绪不对,好像受安女士影响了,想跟我聊聊古家和夜行人的事。” 陆岩深蹙蹙眉头,没直接说不让唐宝宝和鬼袍人见面,而是问她, “你怎么想的?” 唐宝宝说:“我想见见他!每个人都会情绪低落的时候,这个时候他最容易袒露心扉,说不定不用我花心思,他就全部交代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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