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袍人从船上下来,“灵儿。” 唐宝宝看不清他的脸,但是听他的声音能听出来,他心情很不错,声音里透着激动和轻快。 唐宝宝盯着他脚下看了一眼,这会儿他像正常人一样在走路,不像以前那样漂浮着。 鬼袍人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笑着说, “我以前脚下有滑轮的,但是滑轮不能在海滩上用,所以就今天就没穿。” 唐宝宝:“……”她就说他脚下得有东西。 “你是有什么疾病见不得光吗?”唐宝宝好奇的问他。 “嗯?”鬼袍人怔愣,没听明白。 唐宝宝说:“你整天把自己武装的这么严实,你就不热吗?为什么要武装的这么严实呢?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?还是身体方面的原因?” 这个问题鬼袍人没有立马回答,他跟着唐宝宝在海滩上走着,沉默了一会儿说, “我没有病,我就是不想和外人接触,把自己武装起来更安全,还能保护自己的身份信息。”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! 唐宝宝试探着问,“连我都不配知道你的身份?” 鬼袍人又愣了愣,随即笑着说, “你当然配,我的所有事你都配知道,不过不是现在,再等等吧,等时机成熟了你不问我我也会让你知道的。” 唐宝宝说:“你不想我现在知道,却还约我见面,你就不担心被我偷袭了,我强行看看你到底是谁?” 鬼袍人又笑着说: “我不会让你看的,你看了会难过。” “嗯?为什么我看了会难过?” 鬼袍人没解释,扭头看向海平面,若有所思,“……” 唐宝宝追问,“我现在看见你会难过,以后看见你就不难过了吗?” 鬼袍人说:“嗯,以后就不会难过了。” “为什么?难道以后你还会变脸吗?” “当然不会。” 唐宝宝稀奇,“既然是同一张脸,为什么现在看见我就难过,以后看见我就不难过呢?” 鬼袍人说:“因为现在看和以后看你的心境是不一样的。” 唐宝宝一脸疑惑的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。 明知道他现在是不可能告诉自己他的身份的,所以没再纠结这个问题。 她转移了话题,“你跟安女士到底怎么回事?” 提到安女士,鬼袍人的气压明显变低了, “她不是个好人,她要比安宁有心机多了,留她活着就是个祸患,应该早点铲除,昨天如果不是京渊突然跳出来阻挠,她已经死了。” “你想杀她就是单纯的因为我吗?” “不是,是因为我们。” 鬼袍人说着长出一口气, “她该死!这次没杀了她,以后再想找机会就难了,京渊也不是好惹的,肯定会把她保护起来。” 他说着想到了什么,问唐宝宝, “京渊明明喜欢你,却选择跟安梅合作,是为了套话吧?你告诉京渊,安梅是不会告诉他的!” “她叫安梅?” “嗯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告诉京渊?” “因为我了解她。” 唐宝宝追问,“你为什么会了解她?你们又不是同龄人。” 鬼袍人说: “她没告诉你吗,夜行人和古家早有往来,古家的很多事情夜行人都知道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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