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袍人闻言却看着她反问, “如果换成是我,你会让我守在你身边吗?你会接受我的帮助吗?” 唐宝宝:“……”她还真不会。 鬼袍人知道答案,轻轻叹了口气, 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你认为我是坏人,其实是你不够了解我……等日后你了解我了,你会知道我的好。” 唐宝宝皱皱眉头,一个三观不正的人,怎么洗都洗不白的。 就算是日后了解他了,她也不会认为他好。 他在她这里,已经被打上坏人的标签了。 唐宝宝把话题拉回古家和夜行人上, “如果你说的没错,安女士威逼利诱夜行人背叛了古家,那夜行人为什么会出事?你父母跟安女士是盟友关系,安女士都能逃跑,你父母为什么没逃走?” 鬼袍人说:“当年夜行人背叛古家以后,立马就被古家察觉到了,当时围剿古家的人都还没到,夜行人单独跟古家打斗完全不是对手。夜行人伤亡惨重,后来古家出事后,没几个夜行人活下来。 我父母就是在那次事件中去世的,所以我恨安梅,也恨安宁,如果不是夜凌拦着,我早把安宁杀了。” 他说完扭头看向唐宝宝, “夜凌喜欢安宁,你知道吧?” “嗯。”唐宝宝不关心这个问题,追着他问,“你父母死在了古家人手里?” 鬼袍人长出一口气,“是,但罪魁祸首是安梅!” 唐宝宝皱眉,“那你为什么只恨安梅,却不恨古家人?” “谁说我不恨古家人?我只是不恨你而已。” “我也是古家人。” “不一样,当时古家出事时你才刚出生,还没满月,小小一只。” 唐宝宝的嘴唇动了动,“你见过小时候的我?” 鬼袍人语气轻快, “有幸见过一次,你没满月就已经很好看了,我妈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姐,我就是你的骑士了。” 他说着有些许失望, “如果没有安宁母女,说不定古家和夜行人就不会闹僵,说不定我们就能一起长大,灵儿,我比陆岩深更先认识你,他是后来者上位,我们才是青梅竹马。” 唐宝宝不想听他说这些没用的,也懒得反驳他,只问, “你小时候是在古家生活的吗?” “不是,但是我去过古家很多次。” “所以你知道古家的位置?” 鬼袍人再次看向她,“知道。” “那你知道古家出事后到底怎么凭空消失的吗?” 鬼袍人摇摇头,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,一个对于你来说很重要的地方。” 唐宝宝赶紧问,“什么地方?” “藏着古家秘密的地方。” 唐宝宝:“!” 鬼袍人说:“知道为什么夜凌要跟我合作吗?就是因为那个地方,恐怕全世界,只有我自己知道,连安梅和唐稳都不会知道。包括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常姨,她肯定也不知道。” 唐宝宝皱眉,难怪安女士会说只有鬼袍人能带她查清楚古家的秘密! 不等唐宝宝说话,鬼袍人就说, “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,我可以带你一起去。” “做什么准备?” 鬼袍人说:“你先把自己和陆岩深的关系处理干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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