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没接话,看向唐宝宝。 唐宝宝说:“他想留在这儿就让他留下吧,他不可能死而复生,人已经彻底没气息了。” 陆岩深点点头,“那我们先回去?” 唐宝宝往墓室深处看了一眼, “宋怀,我们现在在的这个位置属于哪儿?是墓室中心吗?” 宋怀摇摇头, “应该不是,不过他刚才提醒我,他死了以后让我带你们出去,不建议我们再往里面走。他跟我说了一些事,我可以出去好好研究研究,等我熟悉了这个墓室的地形,我再带你们过来。” 唐宝宝意外,“你出去研究地形?” “嗯,这些墓室的地形他都有研究,他让我先研究透彻了再带你下墓,好确保你的安全。” 唐宝宝:“……” 她盯着鬼袍人看了一会儿,人都死了,朋友也好,仇敌也好,都没什么意义了。 “我们把他放到那个墙边,别放这里。” “好。” 几个人一起把鬼袍人转移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,唐宝宝看着他说, “你都走了,我再多说什么也没意义了,不过你照顾我的地方我还是要说声‘谢谢’,你一路走好吧。” 告别了鬼袍人,宋怀带着他们原路返回。 回去的时候就相当顺利了,毕竟有宋怀在。 走到暗河附近,宋怀还跟陆岩深解释了一句,“上次湖水一夜被抽干,不出意外应该是都流到暗河里来了。” 陆岩深点点头,“为什么那么多专家过来看,却都没发现这个古墓?” 宋怀说:“这个墓室构思巧妙,它是独立存在的,但是他跟上一层又有密不可分的关联,专业人士勘察会发现上面那个墓室,会把下面这个跟上面那个规划成一个。 就包括我,我也探究过很多次了,之所以没发现他,的确是被上面那个墓室影响了。” 唐宝宝问,“他跟你说古家那个主墓室了吗?” 宋怀点点头,“说了。” 唐宝宝‘嗯’了一声,并没有询问具体位置在哪儿,只要宋怀知道就好。 “如果我们要去那里,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发?” 宋怀微微蹙眉,想了想说, “恐怕还要再等等,鬼袍人说连他都不知道那个墓室里到底有什么,也不熟悉地形,他一次都没进去过,恐怕里面会很危险,他让我把该学的都学了以后,再带你去。” 唐宝宝心里其实挺着急的,但是这事儿没有专业人士带路肯定不行,等于是去送死! 现在鬼袍人死了,只能指望宋怀。 一想到鬼袍人的死,唐宝宝又皱皱眉头,还是觉得这事稀奇,他怎么会死呢? “宝儿姐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宋怀看着唐宝宝,眼神局促不安。 唐宝宝说:“你说。” 宋怀说:“等会儿出去后,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了,我要回夜行人组织。” 唐宝宝闻言一愣,“回那里干什么?” 宋怀说:“我跟鬼袍人做了交易,他把知道的都告诉我,把毕生所学都告诉我,我就要回到夜行人,统领夜行人。” 唐宝宝皱眉,宋怀说, “你放心,等我接手以后,我不会让他们再任意妄为,不会让他们做坏事,我会努力引导他们。” 唐宝宝心疼,“是因为我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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