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能察觉到唐宝宝的异常,但他以为唐宝宝是因为常姨的死太过伤心了,才有点反常的。 他并没有多想。 “姐夫说之前常姨被孙家迫害过,宝儿姐放心,我们会替常姨出气!” 唐宝宝闻言顿了顿,扭头看向他,直视宋怀的眼睛, “宋怀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常姨出气吗?” “因为她是宝儿姐的亲人。” 唐宝宝点头, “常姨虽然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但我对她有感激之情,也有亲情。” “在我眼里,常姨和江奶奶是一样的存在。” “我从小就是个孤儿,身边没有那么多亲戚朋友,只有几位爷爷和一群动物们,后来有了情哥。” “下山后,我又认识了陆岩深,认识了姜莱,认识了你和风羽,还有陆爷爷和公婆。” “你们对我好,我知道,我也是真心实意拿你们当家人朋友。” “我不希望你们出事,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。” “世上那么多人,真正能称为亲人的,我们身边也就那几个,所以我很珍惜,不愿你们离开我。” 宋怀点头,“……我懂。” 唐宝宝又看着宋怀,借着常姨的事儿说, “你知道常姨的死,除了带给我悲痛还带给我什么了吗?” 宋怀一脸不解的看着唐宝宝,“?” 唐宝宝说: “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走了,她明明跟我说的好好的,我们走后,她会去外面好好看看,在旅途中安享晚年。” “明明说的好好的,为什么会突然变卦呢?” “如果她心里有难言之隐,可以跟我说啊,她到底怎么想的,或者她想做什么,再或者她是遇到了什么威胁和警告……” “不管发生了什么,她都应该跟我说说的,她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。” 风羽和陆岩深都听出来了,唐宝宝就是在利用常姨点宋怀。 陆岩深安慰她, “常姨走的的确太着急,以后我们不会,我们有什么事儿都会跟你说。” 唐宝宝趴在陆岩深怀里哭, “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?我们是亲人,是自己人,说出来不好吗?如果她真被人威胁了,告诉我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啊,我不明白,我想不通,呜呜呜…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 句句都是在说常姨,实际上句句都是在说宋怀。 风羽下意识看了宋怀一眼,宋怀站在一旁,正皱着眉头看着唐宝宝,眼中满是心疼。 “宝儿姐,可能常姨就是单纯的想离开这个世界,也许她认为离开更幸福。” 宋怀安慰她。 唐宝宝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再发出声音。 她靠在陆岩深怀里哭了一会儿,红着眼对宋怀和风羽说, “我希望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儿,都能提前告诉我,你们叫我一声姐,我就拿你们当亲弟弟看。” “都说长姐如母,虽然我没有年长你们很多,但我希望你们能听我的话。” “你们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,但在但问题上,一定要跟我说。” “也许在你们眼里是天大的问题,是根本没办法解决的问题,可能在我这儿都不算事儿呢?” “一味的把心事藏在自己心里,苦了你们,我也会跟着难过。” “我们都坦坦荡荡,遇到问题就说,难过了就说,不要因为怕我担心瞒着我。”m.biqubao.com 宋怀和风羽都沉默着,面色凝重,“……” 两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才异口同声,“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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