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开人群的视线后,陆岩深才问她,“发现了什么?” 唐宝宝说:“空气变的有点不一样了,前面应该有毒气,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东西,你把防毒面罩戴上,以防万一。” 出发前就知道野山毒物多,张家族长特意让人采购了不少防毒面罩。 虽然唐宝宝给他们提前吃过药预防了,但必要措施还是要采取的。 陆岩深带好防毒面罩,唐宝宝没戴。 她百毒不侵,不用戴。 两人越往前走,空气就越浑浊,走着走着,视线已经模糊了。 空气呈姜黄色,带着一股腐烂尸体的味道。 唐宝宝说:“应该是毒物散发出来的,附近应该有毒物,不在这里,还在前面,走。” 唐宝宝牵着陆岩深的手往前走,时不时碰碰他的脉搏,以防他悄悄中毒。 两人在黄色气体中行走,就像置身于雾霾之中,伸手不见五指。 但是走着走着,眼前突然亮堂起来。 伴随而来的是很浓重的尸臭味。 但眼前并没有尸体,散发气味的一堆菌类,很大一坨,像个小土坡一样。 陆岩深没见过这种东西,说不上名字。 看着也不丑,姜黄色的菌体,鲜活光艳,汇集在一起,就像大理那边有人养的多肉群。 陆岩深看唐宝宝要上前用手摸,赶紧拉住她,生怕她受伤。 唐宝宝说:“别担心,我小时候在山里见过这些东西,这些菌体毒性不大,真正厉害的是它们下面的东西。” 唐宝宝掰了一个菌体,一分为二,让陆岩深看里面的小虫子。 “这是虫子幼崽,没有攻击性,长大后也没有攻击性,但他们以毒菌为食,是天生的毒物,一般人碰一下它们就会致命。” “当然了,很少有人能找到它们,一般人找不到这里就先被毒气伤到了。” “那些毒气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的。” “这一大坨下面,肯定有不少毒物,真正厉害的是它们的王,不但有剧毒,还有很强的攻击性。” “我估计蛊师们看见后肯定喜欢,对于他们来说,这是制蛊的好东西。” “而且它附近,一般都会伴随着其他毒物,它们需要成长,会散发出一种能诱惑其它毒物的气体,一旦其他毒物靠近,它们就会把它毒死,作为自己的养料。” 唐宝宝话音落下,随手把手里的菌体扔了出去。 很快,一个黑黑的东西就出现了,它动作迅速,咬着菌体就跑。 唐宝宝也没去追踪,“看到没,这还是很好的饵。” 陆岩深问,“要想把这些东西运走,怎么运?” 唐宝宝说道, “为什么要运走,让它们在这里吸引毒物不好吗?” “要是我,我肯定不把它们全部弄死,偶尔抓点虫子用就行了,我会在它们附近设计陷阱,专抓那些被诱惑过来的毒物。” 陆岩深点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 唐宝宝又掰了几株菌体放进玻璃瓶里收集起来,回去送给张家人。 两人正打算往前继续勘查,对讲机里传来风羽的声音, “宝儿姐,姐夫,钱家人追来了,说是要见宝儿姐。” 唐宝宝:“……这么快就追来了?果然来的次数多了,轻车熟路了,走,我们先回去见见他们。” “嗯。” 陆岩深回了风羽一句,两人就转身往回走。 他们离开后,附近的浓雾里出现了一双双眼睛,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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