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正闲聊着,张家族长过来了,开祠堂的时间到了。 唐宝宝不着急,想给最后几个老人家看完再去,结果不等张家族长开口,几个老人家就不愿意了。 “给我们看病是小,上恩人族谱是大,唐小姐,你快去,不能耽误了吉时。” “是啊,唐小姐快去吧,你对我们张家有大恩,你上了张家的恩人族谱我们才能安心啊。” 唐宝宝执拗不过他们,只能先起身,去祠堂。 她不在意这些,但是张家人在意,那她就配合。 开祠堂,是当着张家全体的面开的,由张家最年长的几位老人主持。 他们在恩人谱上写下唐宝宝的名字,又让唐宝宝按了指纹。 他们请唐宝宝坐下,接受张家上下跪拜。 唐宝宝很不习惯,他们刚跪,她就想从椅子上跳起来,但看张家人这么重视,她也不好乱动。 老老实实让张家全体给她行了大礼,结束后她才赶紧去搀扶老者。 他们又带着唐宝宝,给张家的列祖列宗认识。 一圈仪式走下来,都到中午了。 张家人早就杀好了猪羊,准备好了美酒,比过年都丰盛。 张家动静闹的大,惊动了整个苗城。 角落里,常姨戴着头巾,听着众人议论, “张家开祠堂了!真开祠堂了!听说是给恩人上恩人谱。” “哪个恩人啊?是咱们苗城人吗?” “不知道,但人家也该上张家的恩人谱,要不是人家,张家不早被团灭了吗?” “现在不但没死,反而家族更兴旺了!” “而且你们听说了没,张家少夫人怀二胎了,多大的喜事啊,五年了,张家女眷终于有怀孕的了!” “这都是那个恩人的功劳?” “是啊,听说张家是被孙家下毒了,导致一直没怀孕,恩人来了以后发现了,就给他们调理了身子。” “那这真是大恩啊!” “还有呢,听说这个恩人还带他们去了野山,带回来好多好东西呢,连钱家都眼红了!” “对了对了,我听说钱家对这个恩人也格外重视,甚至扬言恩人本是他们钱家的恩人……” “这世道真是难评,两家仇敌,争抢一个恩人!” “……” 众人议论纷纷,常姨面带微笑。 她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,“安心了?” 常姨笑着点点头, “安心了,她在苗城不可能有危险了,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 男人说:“我们我买点菜,中午我炒几个菜,庆祝庆祝。” 常姨笑笑,“好。” 两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,走着走着,男人猛的回头看了一眼。 常姨问,“怎么了?” 男人盯着某处看了一会儿,摇摇头,“没事儿,以为被人盯上了。” 常姨警惕,“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 男人说:“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 不过保险起见,男人还是往回走了几步,进一步确认。 拐角处,有个讨饭的乞丐,一直盯着他, “行行好,给点吃的吧。” 男人扫了一圈没见到可疑人,给了乞丐一些零钱,“去买点吃的吧。” 乞丐连声道谢,男人没说话,走了。 “应该是眼花了,没发现可疑人。” 常姨长出一口气,跟着男人一起离开了。 他们走远后,风羽从人群后走出来,眯着眸子看着常姨离开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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