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间,唐宝宝已经洗漱完换了睡衣,正在床上躺着,闷闷不乐。 陆岩深走过去,温柔的摸摸她的脸颊,“因为宋怀?” 唐宝宝倒是不瞒他,皱着眉头反问, “今晚发现什么了吗?” “我还在等电话,消息还没传过来。” 唐宝宝说:“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,我想找他当面问问。” “好,想问就直接问。” 唐宝宝闻言愣了一下,“现在就能问?” 陆岩深眼神宠溺, “没什么能不能的,你开心最重要,就算跟宋怀撕破脸了也没关系,宋怀是我们进入古墓的最佳引路人,但因为他现在情况可疑,要去掉最佳两个字了。” 唐宝宝坐起来, “可墓室往往很危险,古家的墓室危险系数更高,我们对墓室情况不了解,又没有下墓经验,盲目下去会很危险,除了宋怀带路,我们还能找谁?” 陆岩深倒是不担心, “条条大路通罗马,不管走哪条路,我们早晚会找到关于古家的答案,就算没有宋怀,肯定也会有别的办法。” 唐宝宝秀眉拧着: “宋怀跟鬼袍人和夜行人有关系,如果跟宋怀撕破了脸,就等于跟夜行人也撕破了脸,我们再想找优秀的领路人很难。” 现在大部分优秀的下墓人,都属于夜行人组织。 很难找到特立独行的高手。 陆岩深口气温柔, “没关系,这些问题我会想办法,你想好怎么开口了吗?” 唐宝宝皱眉, “我就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?!问问他跟我们接触这么久,是不是一直在演戏?问问他接近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 陆岩深问,“他要说就是在演戏呢?” 唐宝宝气的咬牙, “那我就不手软,直接废了他!但是如果他有什么难言之隐,我希望他能说出来,我们好帮他!” 陆岩深还要说什么,敲门声突然响了,门外传来了宋怀的声音, “宝儿姐。” 陆岩深看向唐宝宝,唐宝宝看着门口的方向皱皱眉头。 沉默了几秒钟,她对陆岩深说, “你去开门吧,就说我休息了!” 她说着又躺下了。 还是放弃了直接跟他摊牌! 陆岩深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,起身去开门,“怎么了?” 宋怀问,“宝儿姐呢?” “休息了,有事儿吗?” “我刚才睡不着,去外面走了一圈,顺道买了点小玩意儿,挺好玩的,我给宝儿姐也买了几个。” “好,给我吧,我拿给她。” “嗯,你好好哄哄她,心里不高兴了就说出来,别闷在心里。” “我帮你转达。” 宋怀说了晚安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 陆岩深关上房门回屋,看了一眼宋怀拿来的东西,递给唐宝宝, “宋怀给你买的。” 唐宝宝没接话,看着那些东西发了会儿呆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拿出来挨个检查。 陆岩深知道她是在检查有没有窃听器,宋怀目前这个情况,需要防着。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,陆岩深看了一眼, “我出去接通电话,你先休息会儿。” 唐宝宝知道肯定是关于宋怀的消息,现在还不确定宋怀拿来的东西有没有窃听器,不能在屋里接听。 “你去吧。” 陆岩深摸摸她的脸颊,拿着手机出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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