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睨着安梅问,“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?” 安梅死死睨着门外,没回答这个问题。 几秒钟后,她突然扭头看向安宁, “别以为我的腿废了,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!你也休想为所欲为,我告诉你,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!你别招惹我!” 安宁皱皱眉头,眼角闪过一抹狠厉,但是她什么都没说,扭头问医生, “还能看好吗?” 医生摇摇头,“长不好了,以后恐怕要坐轮椅。” 安宁神情轻松,“坐轮椅挺好的,坐了轮椅多少能老实点。” 安梅‘咻’的扭头瞪向她,安宁却看都没看她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 门外,唐宝宝还正靠在陆岩深怀里哭。 陆岩深紧紧蹙着眉头,脸上的心疼不言而喻! 还有京渊,京渊也锁紧眉心杵在一旁,满心满意都是心疼! 安宁跟唐宝宝算的上是死对头,可这会儿她看见唐宝宝哭,没一点高兴的感觉,反而很羡慕。 唐宝宝心里难受了,有朋友有爱人关心在意。 可是她心里难受了,只能自愈。 她知道夜凌是在乎她的情绪的,可是夜凌对她的爱不会这么细腻,也不会这么大胆。 夜凌照顾不到她的小情绪的。 而且夜凌也不能像陆岩深陪着唐宝宝一样,一直陪在她身边。 她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! 而且,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! 是真没有! 这辈子,她就接触了安梅和夜凌。 安宁有点惆怅,紧紧眉心,回了自己房间,丝毫没有因为安梅的腿难过。 陆岩深这会儿有点着急,因为不知道唐宝宝到底怎么了,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 只能抱着她,默默陪伴着,心疼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,唐宝宝才擦擦眼泪说道, “我没事!别担心,就是想哭了。” 京渊生怕她直接走了,主动开口, “去我屋里喝杯茶再走吧。” 唐宝宝点点头,“好。” 陆岩深蹙着眉,又帮唐宝宝擦擦眼泪,拉着她的手往京渊的住处走。 走之前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! 他不管到底什么原因,安梅把唐宝宝惹哭了,她就该死! 回到京渊的住处,京渊细心的给唐宝宝拿了湿毛巾擦脸,又煮了一壶热茶。 他没敢直接问发生了什么,就那么小心翼翼看着她。 唐宝宝擦过脸,又喝了一杯茶,才深吸一口气说, “别担心我,安梅绑架了我二爷爷,我一怒之下就废了她的双腿!让她以后哪儿也去不了!” 省的安梅偷偷离开,让自己失去找二爷爷的源头! 恐怕现在只有安梅知道二爷爷在哪儿,如果安梅消失了,她会失去调查方向,会不知道从哪儿查起! 所以她绝不会让安梅逃离她的视线! 陆岩深和京渊闻言都很意外,“安梅绑架了你二爷爷?” 唐宝宝用力点头,“嗯!” 两人异口同声,“确定吗?” 唐宝宝再次点头,“确定,她给我看证据了!” 两人:“……” 唐宝宝说:“她用我二爷爷威胁我去杀了夜凌。” 京渊蹙眉,“她为什么要杀夜凌?是因为安宁吗?” 唐宝宝说: “是因为安宁,但她的理由有点差强人意。” “她说她爱安宁,不想安宁跟夜凌在一起,因为夜凌不是一个好归宿!” “但是安宁现在对夜凌死心塌地的,只有夜凌死了,安宁才会放弃夜凌,才会一心一意守在她身边。” 京渊蹙着眉说, “这个理由的确站不住脚,她根本就不爱安宁。” 唐宝宝说: “但是我从她的眼里能看出来,她想杀了夜凌,的确跟安宁有关系,不是出于爱,是出于其他原因。” 陆岩深突然开口, “她应该是想把安宁绑死在身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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