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老这次倒是实诚,说道, “我能干什么,她想来看你,我允许了而已,又不是我主动把她叫过来的,我能干什么呢?!” 唐稳蹙着眉头说,“就算是她想来,你也不该同意。” 夜老不理解,“我为什么不同意?” 唐稳说:“你不担心宝宝把我救走吗?我要是被救走了,你手里可就一颗棋子都没了。” 夜老不屑的笑笑, “她想救走你,除非她把整个夜家都灭了,我们既然敢让她来,就不怕她想救你,我夜家也不是吃素的。” 唐稳无情的揭穿他, “是不是宝宝抓住了夜家什么把柄?” 夜老说:“我孙子得了一种怪病,但是唐宝宝能救治他,就因为这事儿,我答应她来见你。” 唐稳蹙眉,“什么怪病?” 夜老说:“明知故问。” 唐稳:“……我的确知道夜凌身患怪病,时不时就会爆发一次,听说爆发后跟怪物似的,很吓人,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 夜老长出一口气, “是被唐宝宝体内的那个东西影响的了。” 唐稳蹙蹙眉头,“跟宝宝什么关系?” 夜老很平静的说: “当年安梅把那个东西从唐宝宝体内取出来,放到了安宁体内,后来我孙儿把那个东西从安宁身上,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” 唐稳呼吸一滞, “你的意思是,夜凌的怪病,是因为那个东西?” 夜老点点头, “是的,这些年我们夜家一直瞒着,就怕被人发现后,大家会把注意力从安宁身上,转移到夜凌身上。 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求医问药,到处打听名医,可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。 起初,我们本来是把希望放到了安梅身上的,结果那个女人也是废物一个,知道把东西取出来放到安宁身上,却不知道怎么解决后遗症的问题。 但是这次,唐宝宝竟然轻轻松松就解决了问题,听那边的人说,前前后后也没有十分钟。 她是真厉害啊!” 唐稳以前不知道这事儿,他到现在还以为那个东西在安宁身上!biqubao.com “宝宝也知道了?” 夜老点点头,“嗯。” 唐稳:“……”也是,如果宝宝不知道,这个老东西肯定不会主动跟自己说。 唐稳沉默了几秒钟,又看着夜老问, “你跟我说这件事,想干什么?” 夜老说:“我好奇,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难道她手里有灵丹妙药?” 唐稳想都没想就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 他没撒谎,他是真不知道。 夜老又问,“那你想不想离开这儿?” 唐稳狐疑的看着他,“?” 夜老说:“你跟唐宝宝谈,让她如实说是怎么救治夜凌的,只要她实话实说,我就放你走。” 唐稳抿抿唇, “宝宝想说时自然就说了,你别想拿我利用她,我是不会成为她的累赘的,大不了我死。” 夜老蹙蹙眉头,“她说出来,对她没什么影响。” 唐稳说:“有没有影响你怎么知道?如果你就是因为这事儿找我的,那你走吧,我不合作。” 夜老黑脸,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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