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真是这种情况,那就麻烦了! 如果只有夜凌自己体内有那个东西,还好处理。 唐宝宝会一直盯着他,压着他就好,不让他在大家眼皮底下兴风作浪。 可如果其他人体内也有,就麻烦了! 第一,他们至今不知道那个人是谁? 第二,除了那个人,是否还有其他人跟夜凌一样? 第三,当时让那个人心生恐怖,转身就跑的又是什么? 这三个问题必须弄清楚了! 要是弄不清楚,以后肯定会牵扯出相关的大问题! 陆岩深突然想到了鬼袍人,问唐稳, “唐爷爷,当时吓跑怪物的有没有可能是鬼袍人?” 唐稳沉默了片刻,皱着眉说, “可能性不大,因为那个怪物的出现,我们事后认真排查了山里的情况,没发现鬼袍人的踪迹。 但是他那个人神出鬼没,很难捕捉到他的身影,我们查不到他也正常。 这个问题,恐怕只有晴哥能回答。” 晴哥能跟山里的动物们交流,只要有东西进山,就不可能瞒的过他。 毕竟山里的大大小小的动物们,都等于是他的情报员。 唐稳说完问唐宝宝, “你事后跟晴哥聊那个怪人时,提到鬼袍人了吗?” 唐宝宝摇摇头, “没有,我对鬼袍人一直比较陌生,是后来下山后,他三番五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,我才知道他的。” “虽然我不知道晴哥为什么会跟他有牵扯,但我相信晴哥的人品。” “晴哥跟鬼袍人不是一路人,晴哥的心是善良的。” 一个那么喜爱小动物,看见小兔子受伤都会掉眼泪的大哥哥,怎么会是恶人? 但是鬼袍人是经过她证实了的,就是十恶不赦! 典型的为了目的不折手段! 唐稳虽然对晴哥戒备,但也没反驳唐宝宝的话, “他的确跟鬼袍人不是一路人。” 一个温柔低调,一个阴险狡诈,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。 “但是晴哥接近你肯定有自己的目的,你还是要警惕。” 话题又绕回来了,唐宝宝无奈的点点头, “嗯嗯,我知道了。” 好不容易跟爷爷见一面,她不想因为晴哥的事儿惹爷爷担忧。 唐宝宝本不想说晴哥了,先把话题绕开,唐稳却又说, “你们回去时,打算去山里吗?” 唐宝宝说:“我们暂时没打算,怎么了?” 唐稳说:“其实你们下古墓前,可以先去找晴哥一趟,有些问题他能回答你们。” 唐稳说着长出一口气,他对晴哥这个人看法是两面性的。 一面警惕,一面又忍不住想靠近。 警惕他,是因为不知道他对唐宝宝的目的,心生忌惮。 靠近他,是因为他的确是个人才,神秘人的事儿,之前怪物的事儿,他肯定知道的比他们多。 曾经在山里时,他们还萌生过拉拢晴哥的想法。 可他们几个一合计,还是觉得太冒险,就放弃了。 晴哥是个谜,他们摸不透,不敢轻易拉拢。 唐宝宝看向陆岩深, “我们回去之前,要去看看晴哥吗?” 陆岩深说:“应该去看看。” 不论其他,有一点他可以确定,晴哥没想着害唐宝宝,就凭这点,他就没那么抵触他。 虽然不会想着结交,但也不会视他为仇敌。 而且他现在很想知道,两年前重伤他的那个怪物,到底是怎么回事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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