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看着他们的背影说,“应该是去山里。” 夜老头眯起眸子,“唐宝宝以前住过的山里?” “嗯。” 夜老头问,“他们去那里干什么?” 夜凌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这些年夜凌常年在外,很少在家,他知道的事儿比夜老头多。 尤其是鬼袍人和晴哥的事,他最清楚。 夜老头看他没说话,扭头看向他,蹙起眉头。 “最近心情很不好?” 夜凌愣了一下,收回视线看向夜老。 夜老头说,“你以前回来心情都不错,但这次回来,眉头始终皱着,心事重重。” 夜凌说:“爷爷别担心我,我没事儿。” 夜老头轻轻叹了口气, “是不是发现只有唐宝宝能救自己,心情很不好?” 夜凌紧紧眉心,是不好,非常不好! 他喜欢安宁,真喜欢,但现在自己的命却握在了安宁敌人的手里。 以前他满心想的都是,等古家的事情弄清楚了,他就想办法弄死唐宝宝。 然后带着安宁回到夜家,过属于他们的小日子。 安宁被毁容了又如何,反正他也不在意。 他打小就盯着安宁,一盯就是这么多年! 如果不是京渊突然插一手,把她们母女接回了京家监视起来,他是想把她接到夜家来的。 结果,自己还没为她谋划好未来,自己先出事了! 唐宝宝能救他,这是喜事! 毕竟他这怪病,总算有药可治了。 可能治他的人竟然是唐宝宝! 这可真是…… “不管怎么说,这都是好事,总比不治而亡要好太多,人活着才有希望。” 夜老头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。 夜凌紧蹙着眉, “她恨我们,不会好好救我,现在让我活着,是因为我还有用。” 夜老头说: “至少短期内你不会有事儿,小凌,别太悲观,眼下这个局是可以破的。” 夜凌狐疑的看向夜老头,“怎么破?” 夜老头说: “每个人都有致命把柄,她抓了你的致命把柄,同样你也可以抓住她的!” “等你抓到她的致命把柄时,就算她不会听从你,至少也会跟你等价交换。” 夜凌又紧紧眉心,沉默了一会儿,问夜老头, “爷爷知道她的致命把柄是什么吗?” 夜老头长出一口气,眯着眸子看着唐宝宝离开的方向, “她的把柄比你的多,因为她在意的人多!” 夜老头话落又提醒了一句, “但是别打唐稳的主意了,他不会成为唐宝宝的把柄,被逼急了,他宁愿自我了解,也不会成为唐宝宝的负担。” 夜凌:“……” 夜老头又说, “总而言之,天下的事没有不可破解的,时间问题而已,所以你别太悲伤,虽然现在只有唐宝宝能救你,但不代表你就要被她拿捏一辈子。” 夜凌看着唐宝宝离开的方向,若有所思,“……” 夜老头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安抚,又问, “小凌,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管夜家?” 夜凌扭头看向他,他又说: “我年纪大了,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人世间,我要走了,夜家可就靠你了。你现在也长大了,不能一直在外面漂着了,该回来了。” 夜凌沉默了几秒钟,“我要带安宁一起回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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