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哥犹豫片刻,低头写, ‘我知道点消息,但是我不能说,抱歉,灵儿。’ 唐宝宝很想知道,但是她又不能逼问晴哥。 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我知道你也有难言之隐,那鬼袍人诈死,跟宋怀有关系吗?” 晴哥想了想,又低头写, ‘有关系,但他的最终目的还是你,不管他做什么,目的肯定都跟你有关系。’ 唐宝宝在心里琢磨,‘鬼袍人’死那天,他们一起下墓,宋怀跟他们一起。 她和宋怀亲眼看着‘鬼袍人’死的,死的透透的,不可能复活。 可是鬼袍人却没死,唯一解释就是,死的那个是他的替身! 那么重点来了,她自认为自己身手不错,洞察力也不错,可一直都没发现那个人是鬼袍人的替身! 这又说明了什么? 说明那个替身模仿的很像! 那么,像他这样的替身还有多少? 一直以来跟他们打交道的,到底哪个是真的鬼袍人? 连他的真容和替身都分不清,还怎么跟他战斗? 唐宝宝感受到了压力,心里也烦闷,秀眉越拧越紧。 晴哥心疼,在纸上写了一句, ‘别太烦躁,有一点可以肯定,无论如何,他都不会伤你。’ 唐宝宝看到这句话,心里是不屑的。 不是对晴哥不屑,是对鬼袍人不屑。 他怎么会不伤她? 他已经伤到她了! 伤害她身边的人,比伤害她还让人难过,还让人痛恨。 唐宝宝不想晴哥担心自己,就故作淡定的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 唐宝宝又问, “对了,当初鬼袍人的替身,死之前建议我接你下山,他说我处境太危险,他死了,就只有你能保护我了。” “他这个建议,肯定是鬼袍人的意思。” “鬼袍人为什么让我请你下山?是他请不动你吗?请你下山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 晴哥想了一会儿,低头写, ‘他是请不动我,你下山后,他一直想让我下山,但我不愿意,所以他想让你开口叫我下山。’ ‘至于叫我下山的目的……肯定是为他服务的。’ ‘至少我下山后,能给陆岩深添堵,说不定还能挑拨你和陆岩深的关系。’ 唐宝宝皱眉,沉默片刻问, “晴哥,你为什么不想下山?” 晴哥重重呼出一口气,突然盯着唐宝宝,打手语反问, ‘你想让我下山吗?’ 唐宝宝愣了一下,随即回, “你开心自在就好,你要是下山了,我们就一起生活,我照顾你。你要是想一直在山上待着,那我就经常回来看你。” 晴哥笑笑,低头写道, ‘如果我下山了,一定去找你。’ 唐宝宝点头:“嗯!那你为什么不想下山呢?是身体原因,还是心理原因?” 晴哥低头写, ‘心理原因,山下有我不想见到的人,我也不喜欢山下的生活,我只想在山里安稳度过余生。’ 唐宝宝立马说: “我支持你,开心最重要。对了,还有个问题,你了解安梅吗?” 晴哥打着手语反问,‘安梅怎么了?’ 唐宝宝皱眉, “二爷爷被她抓了,她用二爷爷威胁我,可是以她的处境和能力,应该抓不到二爷爷才对,你知道的,二爷爷身手很好!” 晴哥蹙眉,‘二爷爷被安梅抓了?’ 唐宝宝点头, “嗯!所以我想了解她的身世背景,看看谁是她的帮凶,进而查到二爷爷的位置。但是我们调查了她,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 晴哥蹙着眉,若有所思,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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