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宝宝和晴哥赶到地方时,没看见怪物和鬼袍人,只看到了陆岩深。 陆岩深蹙着眉看着远方,表情严肃,好像在思考着什么。 唐宝宝赶紧跑到他身边,“陆岩深!” 陆岩深回过神,扭头看向唐宝宝,很意外, 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 唐宝宝说:“我听见了嘶吼声,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,你没事儿吧?” 陆岩深回,“别担心,我没事,我刚才见到鬼袍人了,他的确没死。” 唐宝宝皱眉, “我知道,我听晴哥说了,你们还动手了吗?” 陆岩深摇摇头, “没有,就简单聊了几句,他听到怪物的嘶吼声就走了。也好奇就跟过来看看,但是追到这里,把人追丢了。” 唐宝宝赶紧问,“你看到那个怪物了?” 陆岩深摇头,“没有,你们也是听见他的嘶吼声找来的?” 唐宝宝点头, “嗯,突然听到怪物的嘶吼声,我很担心你,就找过来了。” 陆岩深看着远方叹了口气, “它应该就是唐爷爷说的那个。” 唐宝宝皱皱眉,问他, “是你先发现的鬼袍人,还是鬼袍人主动找的你?” 陆岩深说:“算是他主动找的我。” 鬼袍人神出鬼没的,又比他熟悉山里的地形,如果他不想自己看到他,自己肯定看不到他。 唐宝宝问,“他都说了什么?” 陆岩深沉默了几秒钟,挑拣着说, “他想让我离开你,还说晴哥不简单,放任你们接触,以后我会后悔。” 晴哥闻言蹙眉。 陆岩深扭头看向晴哥, 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,鬼袍人就在附近?” 晴哥低头写,言语真诚, ‘鬼袍人在你们来之前就来了,他知道你们会过来找我,也知道会问一些问题,他过来提前警告我几句,不让我乱说话。’ 陆岩深:“……” 晴哥又写, ‘没有提前告诉你们他的存在,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伤害你们,也不想你们因为他紧张不安。’ 陆岩深的嘴唇动了动, “他好像并不想让你活,想借我的手除掉你。” 晴哥又低头写, ‘我跟他是合作关系,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好,他想让我死很正常。’ 唐宝宝秀眉一拧,刚要开口,晴哥就看着摇摇头,打手语表示, ‘你不用担心,他不敢动手杀我。’ 唐宝宝重重呼出一口气, “鬼袍人心不善,早晚会伤害到你,你还是早点跟他划清界限的好。” 晴哥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,入局容易,想出局难。 他不想唐宝宝担心,温顺的点点头。 唐宝宝又对陆岩深说, “这个怪物的嘶吼声,和夜凌暴走时一模一样,而且晴哥说,这个怪物是鬼袍人研究出来的,鬼袍人还能控制它。” 陆岩深闻言眉头紧蹙,这就是他们之前猜想的! “所以上次怪物进山后,莫名其妙被吓跑,是因为鬼袍人?” 唐宝宝点头, “晴哥说那天鬼袍人也在,那个怪物已经被鬼袍人驯化了,所以害怕他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这真是个坏消息! 鬼袍人能驯化那个怪物,也就是说,鬼袍人手里有夜凌体内那个东西。 如果数量庞大,他就能把很多人变成怪物! 而他就是怪物的主人! 这就等于他手握一支强大到离谱的军队! 光想想那个场面,就让人不寒而栗! 唐宝宝突然说, “晴哥,告诉我鬼袍人和那个怪物的位置!” 陆岩深赶紧收回思绪看向她, “你想干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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