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木护法只感觉头皮发麻! 他们的气息隐匿得极好,即便是玄阶高手也无法探查得出,这个小丫头才四五岁吧?居然发现了他们? 很快,一辆新的马车赶了过来,夜姬抱着夜兮兮钻进马车,随即,扬长而去。 直到夜姬走后,金护法这才猛地想起,一巴掌拍在了木护法的脑袋上:“你个榆木脑袋,她不是说她是鬼面阎王吗?那不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吗?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 原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啊! 木护法也是这时才想起,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,不就是寻找鬼面阎王,给帝尊看诊吗? 反应过来的二人一惊,连忙追了上去,却跟着夜姬,一路来到了帝都。 “娘亲,你真的要去假外公家里吗?”夜兮兮仰着奶呼呼的小脸,紧张且担忧地看着她。 她和娘亲之所以在外面颠沛流离,就是因为假外公把她们推下了山崖,她的双腿,也是因此落了残疾。 听娘亲说,那夜府里的一家子,没一个是好人,娘亲若是去了,岂不是羊入虎口? 对视上女儿的关心,夜姬只感觉心里暖暖的:“嗯,娘亲要去了却一些前尘往事。” 女儿的腿,原主的仇,于情于理,她都得报了! “那娘亲要注意安全哦~”夜兮兮说着,在夜姬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吻。 这是母女俩的约定,每次出门前,夜兮兮都会亲吻夜姬的额头,祈祷她平安归来。 三个时辰后,夜姬来到了夜府的大门口。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夜府大门,夜姬思绪恍惚,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原主生前的记忆。 原主乃夜相夜明的嫡出女儿,却被取名为妓! 而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夜溶月,却是取自古籍诗词:梨花院落溶溶月,柳絮池塘淡淡风,可见,又是多么的受宠。 从小,所有的荣华富贵便都集中到了夜溶月身上,和原主沾不上半点边。 偏偏原主还是个愚昧自卑的人,觉得自己被欺负被孤立都是活该,毕竟她是废物,而夜溶月却是天子娇女,好的资源都给到夜溶月也是应该的!biqubao.com 久而久之,原主变得沉默寡言,就连被欺负了也不说,活脱脱一个哑巴受气包。 直到五年前,原主抱着发烧的女儿闯进夜相书房,恳求夜相救救她的女儿,不曾想,却因为鲁莽闯入,从而知道了夜相的秘密,也因此,被夜相一掌拍下山崖。 原主一生孤苦,喊了十几年的爹非亲爹、未婚夫太子与妹夜溶月私通,两人还密谋让其声名狼藉、好名正言顺的退婚。 女儿是她唯一支柱,却因误闯书房被夜明所杀。 原主万念俱灰,唯一不舍的,便是还在襁褓中的女儿! 也是这抹念力,将她这异世的魂魄招了过来,为原主复仇! 看着眼前的夜府大门,夜姬眸里闪过一抹寒光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。 “什么人?”家丁见夜姬站在门口,立刻上前催赶。 只见夜姬不紧不慢的撩开头纱,露出一张溃烂了大半的脸,那溃烂的地方仿若窟窿般,还有一只灰白的眼珠子在血肉之中不停转动。 “阿福~才五年不见,你就不认得我了吗?”夜姬的声音犹如鬼魅,透着森森寒意。 那家丁看到夜姬的脸,眼珠子立刻瞪大如铜铃,吓得心惊胆战,连滚带爬地大喊道:“鬼!鬼啊!” 随着这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,更多的家丁们闻声赶来。 管家和夜明被吵得不耐烦,立刻冲了出来,大声呵斥:“什么人?竟敢在我夜府门前装神弄鬼!” 然而,看到夜姬的那一刻,众人瞳孔猛地一缩! 脸还是夜姬的那张脸,但左边的脸上却是一个大窟窿,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血肉,以及泛白的眼珠子在转动…… “呕……”心理素质差的,已经转身狂呕去了。 就连夜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退了几步。 夜姬? 她不是死了吗? “爹,五年了,你就不想我吗?”夜姬语气森寒,声音似鬼魅般飘荡在空中。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,一袭红衣,鲜艳似血。 那张烂了的窟窿脸内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,此刻的夜姬,简直比鬼还恐怖。 饶是夜明,也忍不住抖了一下。 这脸实在是太恐怖了! 看了晚上都要做噩梦的那种! “你……你是夜姬?”好歹是玄师,夜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看着眼前眼神空洞,带着浓浓仇恨的夜姬,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。 她果然没死! 五年过去,他一直以为没有找到尸体,是因为她的尸体被妖兽啃食了,没想到,她居然还活着! 这个贱人,还真是命大! 想到自己藏匿多年的秘密,夜明心里一紧,连忙佯装出一副慈父模样,笑着走上前:“夜姬啊,你没事就好,这五年为父可是一直在找你呢,你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 他掌心汇力,正欲偷袭夜姬,却见夜姬身形一闪,如鬼魅般消失不见,再次出现时,已然在夜明的身外五丈之远。 夜姬看着他那藏在袖内的手,细眉微挑,眼底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:“找我?是怕我还活着,曝光你的秘密吗?” 夜明心里一惊,只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。 他瞥了一眼四周,正准备动粗,将夜姬强行掳回府里,就见夜姬突然扬手,上百张银票就这么握在手中:“撒钱了,免费的银票,走过路过,千万不要错过啊!” 这话一出,路过的百姓纷纷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” “免费的银票?” “什么意思?免费撒钱吗?” 一群路人双眼放光的看着夜姬,那眼神,哪还有恐惧,有的只是看向财神爷的崇拜! 百姓双眼放光的朝着夜姬拥了上去,因为人太多,直接将夜明挤了出去。 眼看着一群百姓围了过来,想要强行动手已经不可能,夜明连忙换了一张脸,化作慈父模样,安抚说:“孩子,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,赶紧回家吧,爹给你找最好的大夫。” 夜明想把目光引到夜姬那恐怖的脸上,可夜姬却是不以为然,淡然一笑地说:“大夫就免了,爹把我的身世告诉我就行。” 身世二字,让夜明的心脏又是突突一跳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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