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辱骂太子的人络绎不绝,还有的实在没忍住,当着太子的面骂了起来。 有一就有二,就二就有三,反正法不责众,就算是太子,也不可能惩治她们所有人! 南宫炎的鼻子都快要被气歪了! 他可是堂堂太子啊! 怎么就变成了罪人,还是十恶不赦的那种? 还要他给夜姬道歉? 凭什么? 她这个贱人,也配? 夜溶月眼看着自己派人去请的太子都被牵制住了,眼底的怨毒快要溢出来! 夜姬这个贱人,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? 以前的她唯唯诺诺的,即便是被打了,也不敢吭声。 现在居然还会引导舆论攻击她们? 与此同时,南宫炎也被众人的声音给整懵了,一时间都有些害怕。 他不明白,明明是夜姬这个贱人勾搭其他男人在先,他堂堂太子,凭什么就不能取消婚约了?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夜姬缓缓解下身上的腰带,作势就要往脖子上勒:“早知太子哥哥的心意是这般,当初我便是上吊自杀,也不会寄希望于你。” 她说这话时,看向太子的眼神依旧是恋恋不舍,满是痛心,满是绝望,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凄美感。 南宫炎被说得哑口无言,他看着要寻死的夜姬,心里巴不得她早点死,快点死,可偏偏,这相府门口可没什么歪脖子树好让她挂,再加上这么多百姓看着,哪能让她上吊啊? 这不,不到片刻功夫,那腰带就被何丰给解了:“明明是这渣男的错,你为什么要怪到自己身上来?” 何丰一带头,百姓们也开始跟着附和:“对对对,夜姬姑娘,你没错,错的是这渣男和那月夫人!” “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,但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。” “你用自己的死来惩罚自己,可渣男呢?他依旧在外面风流快活!” 南宫炎:“???” 我怎么就成渣男了? 南宫炎被气得头晕目眩,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群愚民居然会帮着夜姬说话,明明夜姬才是人人唾弃的弃妇啊! 五年前,夜姬与其他男人苟且,给他戴绿帽子,他一怒之下解除了婚约。 后来,多少是有点报复的意思,他故意让人煽动流言蜚语,试图逼死夜姬! 毕竟,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,他哪里会让她继续活着,只有死,戴在他头上的那道绿光才会消失! 后来,夜姬在雨夜跳崖自尽。 他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,为此,便没有再去追究。 可没想到,五年后,她居然又回来了! 南宫炎死死的瞪着夜姬,夜姬此时也在看着他,只不过,夜姬的眼底,分明是在笑的。 看着夜姬眼底的笑,南宫炎突然背脊发寒,只感觉大事不妙。 果不其然,下一秒,就见夜姬突然指了指南宫炎腰间的香囊:“咦,这不是妹妹的香囊吗?怎么会在太子哥哥身上?” 她一口一个太子哥哥,显得她好像对太子还是念念不忘似的,吓得南宫炎连连后退! 他可不想娶夜姬这么一个又丑又废物的丑女! 南宫炎此刻巴不得和夜姬撇清关系,于是,坦言道:“你死以后,我便与溶月定下了婚约,不日后就要成亲了!” “原来是这样?可这香囊不是妹妹七年前绣的吗?还说要送给自己的心上人。”夜姬故作好奇地问。 这话一出,何丰瞬间瞪大眼,一副看破真相的语气:“哦~我知道了,你们七年前就已经苟且在一起了!” “哎呀夜姬啊,你可真蠢,你的心上人早就和你妹妹苟且到了一起,你还一无所知呢?”何丰看向夜姬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! 夜姬也是这时才明白过来,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原来是这样吗?原来太子哥哥喜欢的是溶月妹妹?” 夜溶月听到这里,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,正要去堵住太子的嘴,就见南宫炎一脸得意的说:“废话,我不喜欢溶月,难道还喜欢你这个废物?” 这话一出,夜溶月彻底瘫坐在了地上。 完了! 她的才女之名,彻底完了! 果不其然,这话一出,大家纷纷看向夜溶月。 “啧啧,这个夜溶月可真是个好妹妹啊,姐姐和太子还有婚约在身呢,她就和自己的姐夫勾搭上了。” “没点手段能行吗?这帝都的天子娇女那么多,太子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!” “就算夜姬是个废物,那也是她的亲姐姐!夜府嫡女!可见,这夜府是真没把夜姬放在眼里,不然夜溶月哪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姐夫勾搭。” “亏得夜溶月还是第一才女呢,什么天赋出众,温柔贤淑,端得起皇后之姿,这看着,不像是有皇后之姿,倒像是有狐狸精之姿。” “难怪月夫人要给夜姬下药,原来真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铺路啊!”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想,那么现在就是证据确凿了! 围观的群众里,有不少都是夜相的同僚,此刻听到这么大的瓜,一个个震惊的瞪大眼,恨不得买几块留影石把这一幕给录下来! 精彩! 实在是太精彩了! 夜相最引以为傲的女儿,居然是个狐媚子,还早早地就勾搭上了自己的姐夫! 难怪她那么有恃无恐呢! 原来是早就和太子暗通款曲! 这一议论,原本还藏于人后的夜溶月也被暴露在众人面前。 大家看着她的那张脸,之前还觉得她白衣飘然,仿若仙子般,不食人间烟火,现在只觉得妥妥的一朵大白莲! 夜溶月面色涨红,她死死地瞪着夜姬,眼里似有烈火在焚烧! 她算是明白了! 夜姬这是回来报复他们一家来了! 她夜溶月最在乎的,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名节,而姑娘家最重要的也是这一点! 毁了她夜溶月的名节,就等于是毁了她一辈子,这会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来得难受! “夜姬,你可真是好算计啊!”夜溶月扶着胸口,一副快要被气吐血的模样。 被夜溶月这么一说,夜明也终于反应过来,再这么下去,不用夜姬出手,他偌大的夜府就会被夜姬毁于一旦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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