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险些晕过去的月夫人连忙清醒过来,拉着夜溶月点头:“赔赔赔!我们赔!要多少,我们都赔!”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,影响太子对夜溶月的印象,此刻,哪怕何丰说出天价,她们也会咬牙赔偿的。 “我们身上没那么多钱,可容我回府取?”月夫人一脸难为情的说道。 此刻的她,哪还有刚来时的嚣张跋扈! “不行,先写欠条吧!”何丰可不相信她们,让管家写了个欠条,并让月夫人和夜溶月签字按手印! 眼看着赔偿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,夜溶月顿时看向了夜姬,本就憎恨夜姬的她,此刻更是恨得牙痒痒:“贱……夜姬!还不跟我们回去?你一个姑娘家,住在男人的府邸像什么话?” 夜溶月这借口找得极好,孤男寡女的,这要是传出去了,于夜姬跟何丰的名声都会有损! 夜姬却是不以为然,直白地说:“跟你们回去?我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?” “夜姬!你在胡说什么呢?你之前未婚生子,爹也没说你什么呀,还将你留在府中,好生照顾……”夜溶月试图解释,顺便打一波感情牌。 夜姬听了,却是冷笑打断:“让你们来接我,应该不是夜明的主意吧?” 夜明对于自己知道他秘密的事情心知肚明,巴不得离自己远点,绝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让月夫人和夜溶月把自己弄回去。 所以,这个执意要让自己回夜家的人,会是谁呢? 这话一出,月夫人顿时心里一咯噔。 虽然她不知道夜姬和夜明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她可以确定的是,夜姬握有夜明的把柄,夜明现在怵得很,根本不想看到夜姬! 可不让她离开何府,又怎么有机会对她动手呢? 再打下去,不仅杀不了夜姬,还要赔更多的钱! 月夫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,随后笑道:“我们知道你不想住在夜府,这不,特地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客栈。” “你看看你,孤男寡女的,影响多不好啊?” “说实话,我们也不是为了你,主要是担心你影响我们夜府的清誉,败坏我们夜府的名声。” 说着,月夫人还意有所指的瞄了何丰一眼! 夜溶月很快就明白了月夫人的意思,附和的说:“何家主,虽然我不知道您与我姐姐是什么关系,但你们男未婚,女未嫁的,住在一起,对你和姐姐的清誉都会有影响,我娘也是为你们考虑。” 夜溶月看着富可敌国的何丰,只感觉这男人真是瞎了眼,明明那么有钱,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怎么就这般维护夜姬这个贱人? 听着她们的“良苦用心”,夜姬冷笑出声:“怎么?你们那离家出走的良心又回来了?” “给我下药的是你们,害我名誉尽毁的也是你们,现在道貌岸然的说什么为我好?”夜姬冷笑,眼底满是讽刺! 一提这事,就让夜溶月想到了自己的名声! 原本她是南凤国的天之骄女,就因为夜姬,害她从圣洁的第一美人变成了人人唾骂的贱妇,还说她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姐夫! 她呸! 夜姬这个贱人,根本不配成为尊贵的太子妃! 唯有她,才有这个资格! “够了!夜姬乃我府上的贵客,你们这般造谣诬陷她,是想闹到金銮殿上吗?”何丰愤怒的握紧了拳,脸上满是怒意! 夜溶月微怔,见何丰为夜姬动怒,她有些错愕,还有些不甘! 夜姬这个贱人,明明丑陋不堪,那面容宛若厉鬼般狰狞恐怖,为何这首富何丰却对她百般维护? 夜溶月心中升起一抹浓浓的嫉妒:“夜姬,五年不见,你勾引人的本事见长不少啊!” 以前的夜姬,唯唯诺诺,即便是被她打了,也不敢吭一声! 现在的她,嘴巴比谁都厉害,硬生生将六年前的事情搬了出来,还让她名誉尽毁! 那张脸明明已经毁了,却比毁容前的本事更大,勾得这首富何丰对她是死心塌地的! 夜姬淡然一笑,反讽的说:“和你比,还差得远!” 没讨得好,还被夜姬跟何丰讽刺,这让月夫人和夜溶月挫败不已! 夜溶月很不甘心,可见何丰维护夜姬的态度坚决,她带来的人又不是何府的对手,当下只好先带着月夫人离开,准备再找机会下手! 夜姬见两人走了,随意的踢了踢脚边的碎瓷:“不过是三十两的花瓶,被你说成十万两……” 那坊间瓷器的红色印章赫然刻在上方。 不过是普通瓷器罢了,三十两银子就能买到,却被何丰说成十万两…… 也就月夫人没见识,不然,哪能这么容易被他唬住! 何丰一听,想到那九千万,顿时笑了:“多亏你指点!” “知道就好,还是老规矩,你二我八。”夜姬一副随意的语气。 何丰一听,连忙争取:“别啊,我也是很努力的,再说了,成本都是我的……” 帝尊默默地站在一旁,看着夜姬与何丰你来我往,两人像是多年知己,只是一个眼神,便已默契十足! 蓦地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。 就在这时,夜兮兮推着轮椅过来,笑眯眯地冲着帝尊扬起了奶呼呼的笑脸:“爹爹真好,有爹爹在,娘亲以后就不会受伤了~” 帝尊怔了怔,看到眼前的小奶团,连忙弯腰将她抱起来,一脸的宠溺:“都是爹爹应该做的!” 夜兮兮顺势蹭进他怀里,搂着他的脖子,用稚嫩的奶音撒娇说:“爹爹以后还可以像今天这样保护娘亲吗?” 面对一脸乖巧软萌的夜兮兮,帝尊脑海中名为理智的东西早已离家出走,满脑子都是答应她,满足她! “好!”帝尊答应的爽快,嘴角因为夜兮兮而不断上扬。 一旁,看到帝尊与自家女儿父慈女孝的,夜姬心里的醋坛子像是被打翻了似得,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酸味! 就在她上前,想要将自家女儿抱回来时,像是想到了什么,脚步忽地顿住,问向帝尊:“尊者是认真的?你真想收兮兮做干女儿?” 不等帝尊开口,一旁的水护法瞳孔微缩,赶忙上前劝阻:“主上,您身份非同一般,与这位兮兮小姐更是第一次见面,根本没什么了解,就这么收做义女,未免太过草率!” 帝尊收女,非同小可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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