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人之托,夜相就当是免费做个亲子鉴定吧。”夜姬不欲与他多费唇舌,直接挥手示意护卫强行押制夜明,准备进行滴血认亲。 “放肆!本相乃南凤国当朝宰相,你们岂敢!”夜明一声厉喝,周身玄力暴动,强大的气场瞬间将身周的人震飞了出去。 眼看着自己震出了一条逃走的路线,夜明转身就跑,却见夜姬淡定的掏出一根银针,唇角一弯,射了出去。 银针细如牛毛,插入夜明肩头的那一刻,夜明身上的玄力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,双腿一软,朝着地上栽了下去。 看着瘫软在地的夜明,夜姬笑着朝他走了过去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了夜明的死穴上一般,让他心生惶恐。 “夜相,我这也是为你好啊,毕竟,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头上一片绿呢?”夜姬说着,拿出银针,朝着夜明的手指头戳了上去。 夜明看到银针戳进指腹,心里瞬间就慌了。 眼看着血液就要滴落,滴血认亲就要成功,夜明猛地瞪大眼,用脑袋将夜姬撞开:“不验!本相不验,你们能奈我何!” “鬼面阎王是吧?你和夜姬就是一伙的!你们都不安好心!”夜明说着,作势就要喊来京城守卫。 他就不信了! 自己堂堂当朝宰相,若是不想滴血验亲,这鬼面阎王还能强逼得了他! 然而,夜明跌跌撞撞的,连站都站不稳,更别说是离开这里了。 眼看着自己就要任由鬼面阎王宰割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看向人群:“你们快来看啊,这个鬼面阎王有病,居然强迫别人滴血验亲,简直就是神经病!” “本相和夫人伉俪情深,绝不容你们这般玷污本相!”夜明一边喊,一边艰难地爬向门口。 他也不知道这鬼面阎王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,导致他浑身都使不上劲来! 总之,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,他必须立马离开。 夜明这话一出,外面围观看热闹的人,还真就开始帮他说话了:“是啊神医,你既然有这闲功夫,为什么不多救几个人?” “人家不愿意滴血认亲,你还非逼着人家验,你这是有病吧?” “哪有强迫别人做亲子鉴定的?” 在夜明的煽动下,很快就有围观群众提出抗议。 夜姬看着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:“我又不闲,当然是得到了准确消息,知道夜溶月不是夜明的亲生女儿,这才来帮忙做亲子鉴定的?诸位不信是吧?简单,我这就把证人带上来!” 证人? 听到有证人,夜明整个人都懵了! 难道,是夜姬那个贱人? 就在夜明懵逼时,人群中,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:“我能证明!” 只见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佝偻着背,步伐缓慢地来到夜姬跟前。 “老婆子十年前,曾在夜府为奴,当时亲眼所见夫人与一男人苟且,衣衫不整地从柴房里走出来。”老太太语气坚定地道! 她似是在为夜相打抱不平,苦口婆心地看着夜明说:“相爷,老婆子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您被夫人欺骗啊!” “您对夫人那么好,可她呢?她却背着您和别的男人苟且偷欢,这样的人,就该浸猪笼啊!” 说着说着,老太太气得都开始跺脚了! 夜相待人温和,对待府里的下人也是客客气气的,以至于这些下人对外都是在夸夜明的好。 也就导致这老太太,一副为夜明打抱不平的架势! 夜明目瞪口呆,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居然还有这么一茬? 四周一片哗然! 谁也没有想到,夜府的月夫人,居然背着夜相偷男人! 大瓜! 这绝对是惊天大瓜! 与此同时,何府里。 何丰正与夜兮兮玩着捉迷藏:“兮兮,藏好了吗?干爹要来了呦~” “我的兮兮宝贝啊,你藏在了哪里呢?” “这里?不对!难道是这里?也不对!” 何丰正在屋内到处寻找着夜兮兮,殊不知,夜兮兮早就绕到了后院,看着院中的那口水井,她想也没想的就准备爬进去。 就在这时,狗洞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只见皇甫司翰的脑袋从狗洞里面探了出来,看到夜兮兮在往井里爬,还以为她是要跳井自杀,瞳孔一缩,连忙冲了上去,一把将夜兮兮扑到了草地上。 两个小家伙顿时摔成了一团。 夜兮兮刚要喊疼,意识到自己还在玩捉迷藏呢,于是连忙捂住了皇甫司翰的嘴,不让他发出声响。 皇甫司翰也生怕夜兮兮喊话引来府内守卫,也捂住了夜兮兮的嘴。 两兄妹就这么你捂我的嘴,我捂你的嘴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彼此看着对方。 然而,当两人的肌肤触碰到的那一瞬,体内的血液像是感受到了什么,疯狂地涌动了起来。 倏地,血脉沸腾! 也是这一刻,两人的眼底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抹激动! “哥哥?” “妹妹?” 两人同时松开捂着对方嘴巴的手,异口同声地喊! 夜兮兮看着皇甫司翰,皇甫司翰看着夜兮兮,两个人大眼看大眼,一脸的惊诧与不敢置信。 “哇,原来哥哥你没死啊?”夜兮兮率先哭出声来,抱住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皇甫司翰,哭的泣不成声。 死了? 皇甫司翰目光变幻,眼底满是茫然与惊喜。 他居然有个妹妹? 同母异父的? 还是同父异母的? 夜兮兮的小脑袋瓜子转得比皇甫司翰快,很快,她就反应过来,当时哥哥没被狼叼走,哥哥这是被人给救走了! 当年,夜姬抱着两个孩子逃离夜府,却在大雨倾城中,摔下了山崖。 夜姬醒来后,怀中的皇甫司翰已经没了,只剩下了满是血迹的襁褓。 她以为皇甫司翰被野狼叼走了,难过之余,用剩下的襁褓,给皇甫司翰立了个衣冠冢! 夜兮兮将自己的猜测描绘成故事,一点一点地讲了出来:“娘亲可伤心,可难过了,每年你的忌日,都会准备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去你的坟前烧。” 夜兮兮抽着鼻子,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。 她每年都跟着娘亲一起去给哥哥上香。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死了五年的哥哥,居然还有再见的一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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